葛成舟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他的绪崩溃并不比易行，这会儿已然什么话都说不去了。

易行咬了牙槽，可终将忍不住心底的万丈悲痛。他的泪合着铁刺上的鲜血，掌大的铁刺，沉甸甸地放在手心里，压得他憋闷，几乎不能呼：“她……是失足跌的，还是……”

易行的仿若被轰鸣的丧钟给击打，心被满世界的黑暗给碾压，顿时一阵猛烈的刺痛蹿向了心。

飞旋的寒鸦在五月末的天空中啼鸣，用最颤心的哀嚎，似是想要带走这里已经脱壳的魂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是。”太医俯跪：“恕微臣无能，皇后娘娘她……恐怕是不能够了。”

“章太医还在，喜婆她们还在……”易行趔趔趄趄地走到屋门那儿，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砸着屋门，用脚踹着屋门，他从苦苦地哀求，变成了痛声地嘶吼：“让我去！让我去啊！婉婉还在等我，快让我去！朕……朕赐你们每个人黄金万两，封地万顷，只要你们让朕去……朕只求让你们放我去！！！”

太医院首席章太医在门后，狠狠地将屋门给堵死了，他冲着屋忙一团的喜婆们，压低了声儿，吼：“事关皇室血脉，半分不得松懈！”

好像这带血的铁刺扎的，是他的。

易行颤抖着手，艰难地，沉重地，将这铁刺握在手心里。

胡大夫脸惨白地走了来，他摇了摇，拱手：“皇上，皇后娘娘恐怕况不大好。”

易行看着他们上染了鲜血的衣袍，一个字一个字地痛声问：“心脉受损？”

他只觉得自己渐渐快要魂魄离，胫骨迸裂，连斥责前人，斥责命运的不公，斥责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在此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的灼烧，鼻中的呼渐次变得十分艰难。

又有一名太医走了来，拱手：“皇上……”

成舟说，他有事儿要跟你说。”

就连太医们也是这样说，小屋里也确实挤了太多的人。易行在崩溃中，被几个太医拉着暂时离开了小屋。

“皇上！”葛成舟早已在旁边候着，这会儿，他对易行呈上手中所捧着的什。

这会儿，这个来自卫国的兵将对易行说：“回皇上，我们一共是十来个人一起冲到城墙的，当就稳稳地接住了皇后娘娘，她没有摔落到地面上。可是，她上的伤恐怕太，坠落来的时候，我们疯狂喊她，她似乎当就只剩半气儿了。”

屋门却在此时再度打开，又有几名太医低着，走了来，他们跪在小屋外，无声地跪成了一整排。

“不是。”葛成舟回答得脆利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不过皇上请放心，那会儿微臣一直在看着城墙上的皇后娘娘，突然发现娘娘不大对劲，便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冲到了城墙。还好，我们赶得及……”

但是他不想走远，他就站在小屋门绝望地守着。

却在此时，小屋的门开了。

那曾经从他的肚腹中，项晚晚亲手取的铁刺。

“若是铁刺留在皇后娘娘的里，也许还有救，可……”葛成舟低着，说不去了。

他握了手中那沾满鲜血的铁刺，模糊的血泪中，他哑声：“怎么不大好？”

易行那双溢满雾的睛里，清晰地看到，葛成舟手中捧着的，是那铁刺。

易行不知自己在这儿到底站了多久，等了多久。

如今，那铁刺上沾满的，全是项晚晚的鲜血。

葛成舟的语气极其哀伤：“皇后娘娘她……她应该是在坠城墙之前，就从把这铁刺了来。”

站在葛成舟后的一个兵将，原先是卫国的小兵，这段时间卫国那帮被打散了的兵将们，被易行全招来，统统收在了军营之中，编了外戚兵，所持的是黑战旗。易行本想将这些外戚军营的持有军权全掌握在项晚晚的手中，可是……

谁知，他刚了小屋门，这帮太医们便将门关上了。

他只觉得自己从艳的午后，站到了繁星密布的夜幕。

“还有太医在里边儿，是不是说，还有一线可能？”易行双神地望着屋门。

“利刃刺中了心脉，心脉受损，已经……”

整个翠微巷就像是一个密闭的岛屿，只剩了最赤的绝望。

易行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魂魄早已游移到小屋，现在站在屋外的，不过是个躯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