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写完名字，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瞬，忽然反手掏兜摸一小颜料，也不知是哪会儿揣去的。他咬开盖往指腹挤了团朱红，重重在签名边上。

&esp;&esp;白纸上顿时多了一枚通红的指印，周围洇细密的红刺。

&esp;&esp;“行，没问题。”

&esp;&esp;肖野丢开笔，冲苏御咧嘴笑，一侧尖锐的虎牙。

&esp;&esp;“那以后……就指望叔叔赏饭了。”

&esp;&esp;苏御的目光落在红指印上。

&esp;&esp;太附近的神经突突直。

&esp;&esp;他着边角将属于自己的那份走，小心避开尚未透的膏，对折两次，将东西书桌右侧的屉。

&esp;&esp;那里面存放着他历年的重要合同备份。

&esp;&esp;肖野拎着箱离开了。走廊传来黏腻的趿拉声，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两声漏来的闷笑。

&esp;&esp;苏御顺手锁了门，后背抵着门板。

&esp;&esp;客厅重归死寂。空气净化嗡嗡运转，制造着带有淡草香气的微风，一切似乎都没变。

&esp;&esp;除了桌面上躺着的那张a4纸。

&esp;&esp;白纸黑字，外加一团惹的红印记。

&esp;&esp;苏御阖上。

&esp;&esp;理智告诉他这个决定荒谬至极。用一份离谱的文件行绑定一个麻烦源，与他持多年的行事准则完全相悖。

&esp;&esp;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esp;&esp;几分钟前敲那份文档时，他的手指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

&esp;&esp;第7章 规则是死的，心是活的

&esp;&esp;苏御在厨房里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esp;&esp;龙利鱼在铸铁煎锅里发细微的声响。鱼受后渐渐收缩，边缘泛起一层焦褐的油脂。他拿着硅胶铲小心地将鱼翻面。计时显示还剩四十秒。

&esp;&esp;旁边的白瓷盘里已经码好了芦笋。所有芦笋的朝向都保持一致，尾端被修剪得十分平整。

&esp;&esp;他破天荒地了两份。

&esp;&esp;苏御看着灶台上并排放置的餐盘，心里到一阵异样。他独居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同时摆过两餐。客用的碗筷一直被在消毒柜最底层，早就落了灰。

&esp;&esp;把鱼盛锅后，柠檬顺着鱼的纹理向盘底。他从屉里找一把量角，贴着桌面试图校准刀叉与盘沿的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