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些了，到了穿短袖都会汗的季节。

&esp;&esp;街边的梧桐生机盎然，叶密密地撑着，把日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金，落在地上。

&esp;&esp;他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看着黑铁招牌上的英文店名，恍如隔世。

&esp;&esp;上一次来这里，是冬天。

&esp;&esp;他裹着寒气推门去，手心全是汗，心得像擂鼓。

&esp;&esp;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esp;&esp;门还是那个世界。

&esp;&esp;中央空调徐徐着冷气，咖啡香和木质熏香混在一起，轻音乐浮在空气里。

&esp;&esp;服务员认得他，微笑着说“沈先生在二楼，听雪包厢”，便不再多话。

&esp;&esp;他踩着那架旧木楼梯上去，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sp;&esp;每一步，心都重一。

&esp;&esp;和上次一模一样。

&esp;&esp;“请。”

&esp;&esp;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还是那个音，只是比记忆中沉了许多，也有一沙哑。

&esp;&esp;他拧动铜质门把手，推门去。

&esp;&esp;包厢还是那个样。

&esp;&esp;落地窗，书架，沙发。

&esp;&esp;沈潋川坐在沙发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esp;&esp;易怀景的脚步顿了一。

&esp;&esp;也就不到十天不见，沈潋川比起上次在医院的样，又瘦了很多。

&esp;&esp;颧骨更分明了，颌线像刀裁的，锁骨从薄衫领里透来，像是随时要撑破肤。

&esp;&esp;但他还是好看的。

&esp;&esp;他是沈潋川，哪怕瘦脱了相、熬红了、憔悴得像一片枯叶，你也没办法说他不好看。

&esp;&esp;他有青黑的影，肤也不是那么白皙透亮，像好几夜没睡。

&esp;&esp;那双睛，那双微微垂的、尾漂亮的、曾经盛满了光和温柔的睛，此刻直勾勾地看着易怀景。仿佛有几百年没有见过他了似的，恨不得把他的模样刻心肝脾肺肾里。

&esp;&esp;易怀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沈潋川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