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等“两不相欠”的时机。

&esp;&esp;等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

&esp;&esp;扎西和陈远分手了。

&esp;&esp;这叫作《风转玛尼》的电影要拍完了。

&esp;&esp;所以他和易怀景也该分手了。

&esp;&esp;剧本写完了，验结束了，素材收集够了。

&esp;&esp;他该走了。

&esp;&esp;易怀景站在那里，脑里嗡嗡的响。

&esp;&esp;他看着那本剧本，看着那些字，看着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地现在页边。

&esp;&esp;易怀景。

&esp;&esp;易怀景。

&esp;&esp;易怀景。

&esp;&esp;他从来都不是沈潋川的人。

&esp;&esp;他是扎西的替。是陈远的灵来源。是这个剧本的一号验对象。

&esp;&esp;是个从到尾都在演独角戏的、可悲的、愚蠢的、注定被他用完就丢的，工。

&esp;&esp;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工。

&esp;&esp;他以为的，是沈潋川的一场戏。

&esp;&esp;他以为的灵魂伴侣，是沈潋川的一个角。

&esp;&esp;他以为的永远，在剧本里，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esp;&esp;易怀景慢慢蹲来。

&esp;&esp;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哭，他只觉得脸上很凉，很空，整个人像被空了所有力气。

&esp;&esp;外面有人说话。

&esp;&esp;“易老师，您在吗？沈老师戏了！听说您来了可兴了，正往这儿走呢！”

&esp;&esp;易怀景抬起。

&esp;&esp;场务站在门，笑得很。

&esp;&esp;“您等久了吧？上就好，您再等两分钟！”

&esp;&esp;易怀景看着他，嘴动了动。

&esp;&esp;他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声音。

&esp;&esp;场务的笑容顿了一，大概是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苍白的、没有血的脸。

&esp;&esp;“您……反么？没事吧？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esp;&esp;易怀景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