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认了自己住过的那条街，不过爷爷住的地方还要再走二十分钟。路上，他经过了浣熊市小学，因为正是暑假的缘故，校园里安静得像墓地一样。

天啊，你吓死我了，哥们儿。那人抬手摘耳机，然后犹豫了片刻，大概是看里昂一脸震惊的表，于是咳嗽了一声，说：你是肯尼迪先生的孙吧？肯尼迪先生跟我说过你可能会回来。别担心，我就快完事儿了。我是赛博电的，来帮肯尼迪先生安装空调和电脑。

然后，里昂看到了熟悉的楼门：生锈的金属栏杆还有裂开的泥台阶，公寓大门上的玻璃脏得像是涂过皂。租赁广告、利贷还有一张教会宣传海报张贴在门的布告栏上，边边角角都翘了起来，在燥的晚风中偶尔倦怠地抖动一。

里昂了，他勉让自己回过神来，清清咙，问：你，呃，你是赛博电的？他隐约记得对方刚才这样说过。

前面的街区逐渐变得拥挤起来，不过也闹了不少。玩店、咖啡馆，还有药铺跟杂货铺。破旧、大的公寓楼取代了那些零零散散的别墅，像是一大堆褐的破旧火柴盒一样挤在一起。

现在，里昂脑海里也只有这句话。面前这个少女，看着都不像是成年人，年轻得像是还应该上中似的。

里昂和她相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半个月，但这个女人就像是有某力一样，在他脑海中留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熟悉又凉的味从门里传了来，并不难闻，混合着楼里的杂和生锈金属的味。里昂自从大离开家之后，还没在别的地方闻到过类似的味。在他脑海，这个味代表着家。尽他其实住在父亲那里的时间要更久，但那更像是一个不得不每晚回去的房，在他父亲不加班的时候，父俩就会在餐桌旁相对无言地咽并不可的剩饭剩菜。

家，甜的家。

客厅里糟糟的，还是记忆中的老样，也许多了些他没见过的电，沙发布的看着也有些生。唔，那台电视肯定比以前大了，多半是爷爷新换的。

有人吗？要是有人埋伏如果真有坏会埋伏一个警校生的话多半不会这动静来提醒里昂。但他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并且那些声音始终没有消失。

里昂先看到了墨绿的t恤和工装都带着赛博电的店标，然后看到罩式耳机，最后才看到耳机的那个人。

哦。里昂缓缓，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儿。隔着漫的时间洪，乐乐在他脑海里说：你真的好年轻。

呃，你好？少女看起来像是想在里昂面前挥挥手，不过忍住了，我说，你确实是肯尼迪先生的孙吧？

里昂还注意到桌上摆着的老式收音机，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台，但这个看着也不怎么新。这倒像是他爷爷会的事：用一台旧收音机替换掉一台坏收音机。

忽然，卧室那里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一样。里昂皱起眉，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枪。

里昂凑到卧室门，伸手抵住虚掩着的门，然后迅速推开。

里昂一步两个台阶地跑上了三楼，敲了敲门，但无人应答。他猜想爷爷可能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了，于是伸手到门框上摸了摸，果然找到了房门钥匙。

菜鸟警察，记住自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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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还着一张和乐乐一模一样的脸。

哇！里面的人吓得大叫了一声，字面意义上惊得了起来，手里的东西都差飞去。

我回来了。他提声音说，更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因为知家里肯定没人。然后里昂把钥匙锁孔转动了一，推开房门走了去。

爷爷？里昂喊了一声，轻轻放行李袋，朝卧室走过去。他的重心很稳，提警惕之后就算有人来偷袭他，哪怕赤手空拳，里昂也不认为自己会占风。

里昂绕过一辆占了两个停车位的小面包车车上涂着赛博电的商标，不过已经开始褪剥落了走上泥台阶，腾手推开了公寓楼的玻璃双开门。

人怀念。

相比于死了又活过来这事，乐乐大概是里昂生命中更难解释的一环，至少他是这么觉着的。这个女人在浣熊市与他相遇，时隔六年又在西班牙现，最后一站是路易斯安那，十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