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许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到了图书馆，换好工作服，推着小车去上架。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该扫码扫码，该登记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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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还是红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他在心里想，没有抑制剂，那他怎么撑过来的？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陈知许说，“我没有抑制剂。”

“我去粥。”他说。

秦望舒的手指攥住了被。他低着，刘海垂来，遮住了半边脸。

“谢谢你。”他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不知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里。

陈念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说叔叔你来我们家玩吧，我新拼了一半的乐，你帮我看看对不对。秦望舒每次都找借推掉了。说图书馆加班，说不太舒服，说改天吧。

他走了去，带上了门。秦望舒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听见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那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你帮我打抑制剂了？”他问。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攥着被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了，又松开了。

改天改天，改着改着，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已经变了。

（五一快乐！）

陈念在电话那闷闷地“哦”一声。也不闹，也不追问，就是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说“那叔叔你好好休息”。

的位置，肤还着，去有疼，但不是很疼。他摸到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那渴望像一埋在肤底的刺。有时候是晚上，他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里忽然就涌上来那味。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镜前面，看见自己的脸。黑圈很重，睛里有血丝，嘴有。

他说不。那些话堵在咙里，像一团棉，咽不去也吐不来。

陈知许没有说“不用谢”。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他的信息素味已经淡了，但陈知许的那分还在，从门里钻来，贴着他的肤，怎么都赶不走。

大半个月前的那次发期之后，陈知许没有让他撤。他每天还是那副样，夹克，发有，手里拿着一个小本。

那几秒钟的安静比哭闹还让人难受。

秦望舒闭上睛，靠在枕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的味。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近了。

如果边没有alpha，抑制剂就是唯一的办法。

他把脸埋枕里，枕是洗衣的味，没有那个人的味。他把被拉过，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三天之后，秦望舒和陈知许之间的关系好像一近了很多。

他不知是自己在回忆，还是在替他回忆。

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摸到脖左侧，的位置。

但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

“我用信息素帮你压的。”陈知许说，“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衡。你自己的不够。”

然后他脸，换了衣服，门上班。

脑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字——信息素，信息素，信息素。

他站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里，隔着玻璃窗看着秦望舒从电单车上来，看着他走大门，他把这些写在本上——“上午九到馆，状态不佳，有黑圈，神疲惫。”

秦望舒开始刻意回避陈知许。

他看了两秒，低洗脸，洗得很用力，冷泼在脸上，凉得人一激灵。

秦望舒抬起，看着陈知许。他的脸还是红的，声音还是的，但他的目光稳了。

他的脑里忽然冒一个念。他想起那些知识——oga发期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打抑制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知该说什么。说谢谢？谢谢他用信息素安抚了自己三天三夜？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他守了三天没合？

电单车骑得比平时慢，风把发到额上，他也懒得拨。

那个私家侦探还在。

偷衣服中…

但秦望舒还是说了“好，改天一定去”。

他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脖左侧。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瘾君。戒不掉，忘不掉，越不想想就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