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站在路中间，低着，像一个被丢在原地的小孩。

陈知许走回去，牵起他的手。秦望舒的手是凉的，陈知许的手是的，握在一起的时候，秦望舒的手指动了动，握了。

他回看了秦望舒一，秦望舒还是低着。陈知许跟那个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就走了。

基地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

有很多人，走来走去的，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说话。

有一天，陈知许问他：“你想去看看吗？”

秦望舒想了想，了。

贝壳项链

有一天傍晚，陈知许带秦望舒走到了基地后面的一块空地上。

方看了看坐在床上发呆的秦望舒，又看了看陈知许；“你打算一直这样？”

镜里映他的脸，灰白的，睛灰蒙蒙的，嘴裂。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知许的脸。

秦望舒在睡梦中动了一，往他这边靠了靠。

陈知许每天带着秦望舒在基地里逛，走同样的路，经过同样的地方。

方偶尔会来房间看秦望舒，带一些药膏和绷带，虽然秦望舒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了，但她还是每次来都带。

陈知许走了几步，停来，回看了一。

他想喊，但不知喊什么。他想追，但不听使唤。他站在那里，觉得心里空空的。

走过仓库，走过训练场，走过堂。秦望舒不知这些东西是什么用的，他只是跟着走。

接来的几天，陈知许没有锁他。

有一天，陈知许走得快了，秦望舒没跟上。

有人喊陈知许，陈知许停来跟人说话。秦望舒就站在他后面，低着，看着自己的鞋。

从那以后，陈知许每天都带他来逛。走同样的路，经过同样的地方。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基地。

秦望舒不说话，不看人，只跟着陈知许。

老赵有一次在堂门碰到他们，看了秦望舒一，叹了气，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一盒罐给了陈知许。

方没再问了。她走的时候在门站了一，回看了一。

“嗯。”

陈知许带着他了门。

秦望舒跟在陈知许后面，走得很慢。他不看那些人，只看陈知许的后脑勺。

门是关着的，他不知外面是什么，也不问。他每天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坐在床上发呆。

他记住陈知许每天早上会端粥来，记住陈知许坐在床边的时候喜摸他的发。

基地里的人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他站在路中间，看着陈知许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的鞋是陈知许找来的，有大，走起来啪嗒啪嗒的。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来，看着墙上的镜。

陈知许在一块石上坐来，秦望舒也跟着坐来。

他看着远的天，天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秦望舒不说话，不看人，只跟着他。他的手被陈知许牵着，凉凉的，但握得很。

陈知许从领里掏一个东西。

秦望舒可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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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把门轻轻带上了。

“这是谁啊？”有人问。

陈知许摇了摇。

一开始有人会多看几，后来就没人看了。

“走吧。”陈知许说。

秦望舒还是坐在床上，低着，看着自己的手。

秦望舒跟着陈知许在基地里走了一圈。

这里没什么人，地上满了草。

“还是没什么变化？”方有一次问。

秦望舒跟着他走了。他的手被陈知许牵着，的。

他脸上，那层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

秦望舒开始记住一些路标了。他不需要动脑，走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是一个贝壳，白的，不大，上面有淡淡的纹路。

陈知许没有回答。

陈知许走快了他就走快，陈知许停来他就停来。

陈知许的脸是正常的，白里透红，睛是黑的，亮亮的。秦望舒低，继续跟着走。

他的脑转得很慢，想不了太复杂的事，但他开始记住一些东西了。

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陈知许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关了灯，躺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