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工厂排污，鱼死了，渔业更不行了。

秦望舒摇摇。

那双睛，已经变得很暗很暗了，像两颗蒙了灰的星星。

但还是看着他，轻轻摇了摇。

“你们就不吗？”他问。

走卫生局，秦望舒站在街上，看着远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囱。

那个男人愣了一，然后笑了。

“陈知许，”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你是外地来的吧？”他说，“我劝你别闲事。那个厂是镇上的新产业，这几年渔业不行了，就靠这个厂养活人。你懂不懂？”

“嗯？”

陈知许被他抱住，也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秦望舒每次看见他那双睛，心里就疼得厉害。

秦望舒闭上睛。

他看见陈知许的脸。那张原本透着淡淡光泽的脸，现在苍白得像纸，嘴也没什么颜。

“什么，又没死人。走走走，别在这儿捣。”

秦望舒走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他要让那个工厂停来。

秦望舒心里一疼。

陈知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

但他不能停。

有时候，有时候问一句“这个是什么”，有时候只是看着他，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他们回到海底之后，秦望舒坐在白沙铺成的床上，盯着上那些发光的海藻发呆。

“秦望舒。”他小声说。

秦望舒忍住火气，说：“不影响什么？海面上全是死鱼，你们没看见？”

秦望舒的心猛地沉去。

“我……”他开，声音飘得厉害，“没力气

“鱼，死了。我，难受。”

他转过，看着陈知许。

他从陈知许那里问清楚了小镇的布局，从系统那里问清楚了工厂的结构。

“我，没事。”他说，“就是，累。”

他看见陈知许的手。那些原本的、温温的、带着荧光的手，现在完全垂在后，一光泽都没有

那双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亮了。

“你好，我想反映一个问题。”他说，“海边那座工厂，往海里排污，把鱼都毒死了。你们不？”

那个笑容，让秦望舒心里一凉。

“我知。”他说，“我也难受。”

“你说那个厂啊，”男人摆摆手，“那是咱们镇新开的，给不少人找了活。排怎么了，又不影响什么。”

他在脑里画地图，一遍一遍地推演——从哪条路去，先去哪里后去哪里，炸完之后从哪条路撤退。

他要让陈知许好起来。

秦望舒把最后一东西收拾好，转过，看见陈知许从床上坐起来。

秦望舒忽然觉得很累，不是上的累，是心里面的。

陈知许躺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那些手地垂着，颜比前几天又淡了一，原本温温凉凉的温度也变低了。

秦望舒还想说什么，陈知许拉住了他的手。

“你在这儿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们就这样抱着，站在小镇的街上。

秦望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秦望舒一气，转走了去。

那个男人抬起，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们一。

陈知许抬起，看着他的睛。

第三天，他们准备发。

“我，跟你去。”他说。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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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看见陈知许的睛。那双睛，又暗了一。

我的神明是个哭包11

他伸手，把陈知许拉怀里，抱住。

死循环。

秦望舒心里一，连忙过去扶住他。

但刚站起来，他的就晃了一，又坐了回去。

但倒霉的是海，是那些鱼，是陈知许。

“怎么了？”

凉的。

秦望舒愣住了。渔业不行了，所以开工厂。

男人看了他一，神有怪。

秦望舒敲了敲门。

秦望舒了两天时间，把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

陈知许看着他，想站起来。

陈知许醒着的时候，就躺在他旁边看着他，听他絮絮叨叨地说那些计划。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