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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指节大小的方块，一颗撞在香炉脚，另一颗骨碌碌到了绫娘鞋边。

那东西手微凉，颜泛黄，像是某放了许多年的兽骨磨成的，形状并不十分规整，边角却叫人摸得油发亮。

那胖商人见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顺势摸上她的腰，问：“怎么？小娘连骰都没玩过？”

她盯着碗里的东西半晌没说话。

“别动！”他当时的声音又快又重。

胖商人眯起一双油光光的小睛嘿嘿笑：“猜赢了，爷今晚让你骑上。”

六个面上，各自凿着数目不一的小圆，其中一角似乎早年磕裂过，后来又拿什么东西补了一块。补痕颜略，若不细看，并不显。

有一回陪客，是个货生意的胖商人。

颜谨等她们笑够了，才重新将话扯回来：“那年轻的仙使，除了嘴甜，还有什么特别让你记得住的？”

她十七岁以前，大门不二门不迈，平日里见得最多的，不过是绣绷、账册、首饰匣。莫说赌坊，便是街边有人聚众掷钱，她都未必知那是在什么。

绫娘当场便愣住了。

他嫌光喝酒没意思，从怀里摸两颗白骰，随手往瓷碗里一丢。

“来，小娘，赌个大小。”

对方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模样。

说到这里，绫娘自己先笑了声。

这一句又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随后，他不不慢地给她解释起问命骨的来历与用。

那对东西，是有一回上香时，从年轻仙使袖中掉来的。

绫娘吓了一，忙问：“怎么了？”

“瞧好了，这是幺，这是二，这是三……两颗一块而掷，赌大赌小，猜输了喝酒，猜赢了嘛……”

当时他正俯替她取香，宽大的袖不慎刮过供案一角，只听咕噜两声，有东西从袖中了来。

绫娘想了想：“真要说的话……那就是骰了。他有一对骰法，很厉害。他说叫问命骨。是青华山用来问药候、辨的法。六面对应六气，数不同，药也不同。”

绫娘：“嗯，跟赌坊里的骰差不多。不过我那时候不认识。”

不会行酒令，不会打叶牌，连客人嘴里那些浑话，有时都得在脑里转上两圈才听得懂。

他说着，手指已经顺着她的裙往里钻。

绫娘才翻过来看了一，年轻仙使的脸便陡然变了。

“男人嘛。”有人懒洋洋，“别不不知，嘴总归是的。便是已经缴械投降，上那张嘴还得再守半个时辰城。”

叮叮当当，两颗骰沿着碗沿撞几圈，最后停了来。

“没什么。”他笑着从绫娘手中将东西接过去，语气也重新缓来，“此沾了药炁，寻常人不宜久。”

他仿佛见着了什么稀罕，捡起一颗骰她手心，腻腻的手指还不忘在她手心里挠了一把。

那两颗东西虽不是黄骨的，可四四方方，也是六个面，每一面上凿着数目不同的圆，竟与当年青华仙使手中的问命骨几乎一模一样。

“骰法？”颜谨问。

“后来了楼，一回见着骰，我还吓了一。”

她刚被卖青楼那阵，什么都不会。

屋里几个姑娘听到这里，当即有人啐了一声：“瞧瞧，瞧瞧！男人就这息，扔两颗骰都不忘给自己添个彩。也不知那玩意儿是镶了金还是包了玉，恨不得吃饭拉屎都

她见是仙使掉的东西，连忙弯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