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时，颜谨仍迷迷糊糊地伏在谢存郢怀里，浑shen倦懒，连一gen指尖都不想动弹。

谢存郢倒是仍有精神，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替她梳理着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发梢从颈侧拂过，带起一阵细密的yang。颜谨闭着yan往他怀中缩了缩，hanhan糊糊地嘟囔：“别闹……”

她嗓音又ruan又哑，带着纵qing过后的jiao慵。

谢存郢低xiatou，在她额角亲了一xia，低沉的语调里han着笑意：“方才叫我别停的是你，这会儿又不许我动。颜大夫的规矩未免太多了些。”

颜谨没有睁yan，只是凭着gan觉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可惜实在使不上力气，与其说是拧，倒不如说是在挠yang。

“你再说，我便把你赶chu去。”

“外tou可正xia霜呢。”

“冻死活该。”颜谨轻哼了一声。

“昨夜还抱得这样紧，天一亮便翻脸无qing。”谢存郢故作幽怨地叹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餍足。

颜谨终于睁开yan，幽幽地瞪了他片刻。只是她yan尾仍泛着困意，目光shuirun，实在显不chu多少威势。

窗纸已经透chu一层灰蒙蒙的白。再过不久，爹娘便该要起来活动筋骨了。谢存郢若再不走，怕是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颜谨的睡意顿时散了几分，cui促dao：“你该走了。”

谢存郢不但没动，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收紧了些，“天还没亮透呢。”

“等亮透了，你便走不了了。”

“那正好。”他神se坦然，“那便留xia来吃早饭。”

颜谨气得又拧了他一xia，他这才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臂。

两人的衣wu散了满床，里衣与外袍混作一团。颜谨的绸袜更是一只挂在床尾，另一只不知何时被踢到了脚踏xia面。

谢存郢披衣xia床，弯腰将那只袜zi捡了起来，顺手放到床边。

颜谨裹着被zi躺在床上，瞧着他慢条斯理地穿衣，心里莫名生chu几分不平。明明昨夜胡闹的是两个人，如今她腰酸tuiruan，连翻shen都嫌费力，他倒仍是一副神清气shuang、风liu从容的模样，实在叫人看着气闷。

谢存郢系好衣带，一回tou，恰好对上她幽怨盯着自己的yan睛。

“怎么了？”

颜谨摇了摇tou。

他端详了她片刻，忽然笑起来，俯shen撑在床沿，将脸凑到她面前，“舍不得我走？”

“巴不得你快些走。”

“当真？那我可走了。”

谢存郢作势起shen，颜谨却xia意识伸手捉住了他的衣袖。

两人同时噤了声，颜谨垂yan看见自己的手，耳gen渐渐re了起来。她若无其事地松开手，qiang装正经dao：“外面冷，披风穿好。”

谢存郢没有拆穿她，只俯shen在她唇上亲了一xia，“知dao了，你睡吧。”

他没有走门，而是来到窗边，将窗hu推开一条窄feng。凛冽的寒风立刻钻jin室nei，chui得帐幔轻轻晃动。

颜谨将被zi裹得更紧了些，看着他动作利落地翻chu窗外，又将窗hu从外面轻轻掩好，这才松了kou气，重新闭上yan睛。

ru冬以后，天se一日短过一日。

清晨时，檐xia开始结起细长的冰凌，药铺门kou每日都要扫去一层白霜，免得jinchu的病人不慎hua倒。

从鬼市买回来的针匣，颜谨已经用得十分顺手。她将匣zi最上层放置常用的银针，中层摆火绒与艾绒，最xia面那一格则装了几包止血用的药末。

ru冬后的第一场雪落xia来时，京中chu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命案。颜谨是在花街听说此事的。那时，她刚替一个名叫玉笙的姑娘看完风寒，正坐在nuan阁里收拾药箱。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个姑娘裹着一shen寒气走了jin来，眉飞se舞，一看便是听见了什么新鲜re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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