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随手翻了翻几张新抄来的歌谣，嫌弃地扫了一，“可惜青灯引和登科记之后，最后竟要以满城泼的烂词收场。”

“他自然没那么傻。”谢存郢摇着折扇，语气悠然，“挑，自然要挑那些大局已定，却尚未昭告天的事。”

她心一凛，赶抓起笔，在纸上写：虫动了一。你似乎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你看看这些东西，不是睡嫂，便是扒儿媳的灰，不是脱贵妃的裙，便是造公主的谣。脏是够脏了，损也够损，可没有骨。”

“若他就此收手，日后百姓记住的，未必是那个写登科记的人。他们记住的，只会是这阵满京城都在唱里的那些事。这难不可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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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颜谨的错觉，谢存郢此话一，耳中竟隐隐传来些许意。

“正是。登科记偏偏选在揭榜前夜开唱。那时候榜早已由皇上御笔亲定，只差张榜而已。就算唱中了，也没有哪个官员敢拿着一粉戏，就跑去请皇上更改皇榜。”

“甘心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谢存郢懒洋洋地摇着折扇，“现在官府查得，他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搜罗消息，只怕没那么容易了。选择保命，本就是在理之中。”

验，便越能洗清满城假词。因为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瞎编来的。”

颜谨想了想，“秋收？”

颜谨明白了，“就像登科记那样？”

颜谨顺着他的话问：“可他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真会甘心只求自保吗？”

他轻轻一叹：“只是可惜……”

颜谨也轻轻叹了一气，“听你这么说来，倒确实可惜的。”

颜谨微微发，迫自己不去碰左耳，也不去看谢存郢，只像寻常闲谈般问：“可若是唱皇上将要什么，岂不是太冒险了？万一里临时改了主意，他不就成了胡编造？”

谢存郢垂眸看完那行字，神毫无波澜，只在她掌心缓缓写两个字：继续。

他说罢，随手将纸张丢到一旁。

“不错。”谢存郢，“恩科，不过关系天士。秋收、税粮，却关系到天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若我是他，一定会从这里文章。只有这样，这盘局才能真正闹得不可收拾。”

“可惜什么？”

“有些事已经定，相关官员已经知晓，文书或许已经拟好，底办事的人甚至都得了暗示，只差一昭令、一纸榜文。这事，朝廷当然不是不能改，可一旦临时更改，牵连太广，反倒更显得贼心虚。”

她面上顺着谢存郢的话慨，心中却清楚，谢存郢分明是在设局，他故意替幕后之人分析利弊，又故意用言语去激对方心中那份狂傲与不甘，只要对方不肯就此收手，继续招，就会破绽，让他们有迹可循。

话音刚落，颜谨又觉得耳中一，她立刻了谢存郢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耳，示意虫再次有了反应。

谢存郢底笑意愈，却依旧不动声：“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如今若只想保命，这盘棋已经足够。满城烂词替他遮，官府抓不到，百姓分不清。若再把手伸向秋粮，那便是自找麻烦。”

谢存郢忽然笑问颜谨：“恩科之后，朝廷还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