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散落一地，贵人将书生压在策论和谏书上，明黄的烛光晃碎在两人底。书生双手反扣着案几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仰着颈，结剧烈地上动。

方才还在笑嚷争辩的人都闭了嘴，锦园难得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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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声音微顿，呼骤，随即自镇定地继续：“不以权门定，不以亲疏公……”

书生半仰在贵人怀中。声音虽还带着先前的清贵，尾声却渐渐染上几分被生的风与认命的放纵，低低唱：“承恩，宽解了这圣贤衣。谢大人，亲授我这步云梯。莫笑我，平日里端方七尺躯，遭此际，也只好低眉玉儿。轻些个……莫满怀经世策。慢些个……且容我醉里赋新词……”

这圣贤文章与勾当的极致反差，让台的笑声渐渐变了味。

唱罢，贵人饮了一烈酒，却不咽，只俯挑起书生的，笑看着他。

等众人再开，语气都不如先前那么笃定了。

书生自知已无退路，索丢了最后一文人矜持。他直起，双手撑在贵人的膝，颤巍巍地仰起，主动迎了上去。

，俯，修的手指挑开他颈前第一枚扣。

他这一问倒是把底的人给问沉默了。这三桩戏，一桩比一桩私隐，除非他们自己说来，不然谁会知？更别说还要两个月之前便知哪个书生会被权贵看中，又会在明日的一甲之列。

贵人端起酒盏，居临地唱：“且休提，十年寒窗苦与辛。今宵里，暂把功名化嗔。玉盏斟来合酒，青衫褪尽好温存。待得明朝登金榜，谁知昨夜折腰郎？”

后台的小锣当的一记响。绯幕徐徐落，将案前那衣衫半解、颠鸾倒凤的重迭影隐隐约约地照了去。

两相接，那醇厚的酒顺着缠的溢了来，亮晶晶的顺着书生修剪齐整的短须往淌，打了玄青直襟的领。书生被酒气与羞耻一冲，尾顿时激一抹红，让原本端肃的面孔，染上了一异样的艳丽。

贵人笑一声，猛地站起来。那书生被他带着顺势一拐，两人顿时纠缠着跌向那张摆满圣贤书的紫檀书案。

贵人顺势一扯，将书生扯自己怀中。

前两折唱的是私德，这一折唱的却是官位。

“要不是编的，你给我说一个能在两个月之前就悉这一切的人来。”

贵人一只手扯自己的玉带，另一只手将书生的衣衫彻底剥落。

可楼上雅座，却没人笑得来。

这一折不如前两折香艳，但台的喝彩声却是最响的，不是因为是两男之间的事，而是因为这折戏将十年寒窗、清风骨、朝廷取士，全都压在了那张沾满墨的紫檀书案上。

鼓在这一刻变得密了，急了，恰似两人织的急促息与衣的沙沙声。

唱词越荒唐，众人笑得越大声。

第二枚、第三枚衣扣接连被解开，玄青衣襟向两侧松散落，里面雪白中衣。贵人将手探了去，覆在书生那因张而剧烈起伏、沁细汗的膛上。

底有人听到了，声反问：“真的是编的吗？”

有人甚至还怒了，愤怒：“写戏的也真敢编，取士大典，岂能叫床榻上的人左右？”

红幕摇曳，烛影晃动，帐底唯余锦帛碎裂的声响，伴随着书生一声声压抑到极致，似痛苦又似极乐的低低闷哼，在这富丽熏人的阁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