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句话：“先前那本青灯引好似也是白送的。”

此话一，满城喧嚣瞬间低了一截。青灯引已经不能提了。可书摊和慈灵庵的火才熄灭不久，没人会真把它忘得一二净。

一本白送的艳话本，扒光了京郊庵堂的隐秘。如今又有一白看的粉戏，偏偏选在放榜前夜连演三折。这两者即便毫无系，也足够让人心里犯嘀咕。

这，连几家大赌坊的掌柜都坐不住了，纷纷派人上门探底。

孙老板见势不对，索摊了牌，原来两个月前，便有来历不明的人，托城西的牙人送来了全戏本和一笔天价定金。那时候来参加恩科的举甚至还有些没京，青灯引也没影儿呢。

对方只提了三件事：其一，戏班需等恩科考完以后，才可正式排演。其二，只能在放榜前夜开场，早一日迟一日都不成。其三，三折戏连演，所有费由对方承担，不得向看客收一文钱。

至于戏里究竟唱了什么，孙老板只叫大家到时候来看。毕竟他们这行也有他们这行的规矩，戏未开场前，不能将戏本去。

到了放榜前夜，城南几条街早早便被车围死，天还没黑，锦园门前已经挤得不通。

颜谨随谢存郢从人群里挤去时，红漆大门前已经悬起了十几盏桃红灯笼，将那块登科记的牌照得越发妖冶。

不过颜谨注意到，门那些沿街卖货的，半天也没招呼一个客人，睛却不断地在来往人群里打转。

路上挤着的那些人，看似很平常，细看之也个个不简单。有些人盯着正门，有些人守着侧巷，还有两个一前一后坐在檐，恰好能看清从锦园后门来的每一个人。

“这些都是听风人？”颜谨轻轻问谢存郢。

“门路不够的只能在门盯着，能叫得上名号的，都已经园了。”

虽说戏资全免，但座位有限，想来看戏还是要有门的。

“那咱们现在还能去吗？”

“咱们不能，六扇门能。”谢存郢让颜谨将六扇门的牌挂到腰间。

走楼里，里的拥挤更胜外面，原本摆得疏落的方桌全被拼在一，每桌生生被加了三四把椅，连酒柜旁、后台窄廊都站满了踮脚探的人。

“这楼的，多是黑白两的江湖线，楼上雅座则大多是官家人。”谢存郢一边上楼一边指给颜谨看。

六扇门占了东侧一间，锦衣卫在斜对面，另外还有大理寺、顺天府、兵司、刑、兵等衙门的人。

“一粉戏，竟把六九卿的耳朵全给引来了？”颜谨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