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被她打了也不躲，只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和竹叶声吞没。可颜谨还是怕惊动屋里的人，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别笑！”

门轴发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墙外，竹影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有人踩碎了枯枝。那声音很快便停了。若不是他们二人本就贴着墙藏着，只怕会以为是夜里山风刮落了什么。

“啊……”夫人似乎是第一次被这般鲁的莽汉碰，柔的不禁轻颤了一，中溢一声似惊似怯的低。

借着那盏豆大的经灯，他一双在夫人僧衣的段上肆意打量。

“不急。反正今天这么晚也不了城了，与其回溪边睡觉，不如再看看闹。”谢存郢停了一瞬，随即不怀好意地勾起角，“除非颜大夫还想重温一昨夜的旧梦。”

他今日换了一净些的短衫，脚仍是那双磨旧的草鞋。

笑完，他又作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再次确定没人之后，狠狠搓了搓糙的手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屋里夫人的形微微动了动，她并未回，只轻声问：“可是天上神仙汉？”

颜谨像被着似的，立刻收回手，她刚要瞪他，谢存郢忽然抬手住她肩膀。

那人走得极慢，他显然不熟山路，却又没有打灯，只是借着半月，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夜风过竹梢，影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照得那张黑又糙的脸时明时暗，正是昨日那个送柴汉。

没过多久，后山那条被竹林遮住的小上，慢慢摸一个人影。

谢存郢垂看着她，底笑意越发了些，顺势在她掌心轻轻碰了一。

颜谨小脸一红，恼得抬手打了他一。

如此一来，那些男人只以为是自己艳福不浅，遇上了放浪的小尼姑，本不会怀疑慈灵庵有问题，更不会怀疑与自己好的女人有问题。

送柴汉走到东墙外停住了。那地方正有一棵歪脖松，树斜斜探向墙，松旁压着几块青石，被苔痕遮了一半。若不是事先有人说过，寻常人夜里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落脚之。

送柴汉站在树，先抬看了看墙，又四张望一圈，一直等到前院的晚课散后，慈灵庵上都静来，他才攀爬上墙，轻轻翻了来。

大度。倒是也有可能借庵堂局，红杏墙。

“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看去？”颜谨小声问谢存郢。

颜谨大概捋了捋线索，估摸着应该是这样：庵堂负责给夫人们勾搭男人。对待书生用笺勾引，对待莽汉用红绳暗示，让他们以为庵堂里面有心漾的小尼姑想偷汉。然后由山卖茶的老汉给通往思过院的路。待确定那人会来，就唱山歌通知庵堂，由庵堂派人去通知夫人过来还愿。

送柴汉听得她这一声嘤咛，浑血瞬间上涌。他那双结满老茧、皲裂斑驳的大手，隔着薄薄的僧衣，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曼妙的

“正是。佛祖怜你寂寞难耐，特派我来你心。”送柴汉声气地应了一句，压着骨里的急与兴奋，反手将门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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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柴汉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屋里的小尼姑不但主动，还扯了什么神仙汉的戏码。既然她想玩，那他便陪她玩个痛快。

他很谨慎，没有忙着门，先从窗往里瞅了瞅。待确定看到一个穿着僧衣，肩背纤细的影跪坐在蒲团上，才忍不住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笑。

夫人始终不曾回，任由送柴汉靠近，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

待确认没人发现自己，他稍稍直起，朝着那间亮着经灯的屋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