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尧姜思索良久不语，江行川也静静地等在一旁，没有打扰。

温芷婷的脸，变成了她自己，在她后，喜堂与灵堂，死死重迭，再也分不开。

雨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响，像是谁隔着满院雾气，低低叹了一声。

《一萼红》完

“啊哈——！！”

“我是主人家，哪有不识得客人的理？”

江川行撑开伞，斜斜往她这边倾了倾，伞沿挡住落来的冷雨：“大小弱，便是微雨也是要注意。”

她扶着廊闭了气，指尖冰凉。边路过端喜果的小丫鬟见她脸不对，连忙停来问：“大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苕光拿件披风来？”

“江郎君这是……？”温尧姜看着前的人，指尖无意识挲着侧冰凉的朱红栏杆，方才幻象里的腥气还粘在鼻尖，挥之不去。

“婚礼结束，大小应该就要返回西京了，不若与我们同行，毕竟女儿家孤回京，路上也并不安全。”

温尧姜被噎住，撇开他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跟着他的脚步走。

雨又开始了，细细的雨丝沾在脸上，凉得刺骨，把满院的喜气都泡得发沉。

一阵风起，唢呐响……

吉时已经到了，前门接亲的轿已经等在门，鼓喜乐再次炸响，震得整座温府都晃了晃，温尧姜站在影里，看着那红轿抬着温芷亭了大门，消失在巷，才慢慢转过，沿着来路往回走。

江川行只侧引着她往偏院走，脚青石板，他伸手虚虚扶了一把她的胳膊，“那温大小又是如何识得我的？”

温尧姜猛地闭了闭再睁开，前还是张灯结彩的喜堂，宾客们的笑闹声撞得耳发疼，方才那一幕诡异幻象，像是有人生生她脑里的惊梦，醒过来只留满手心的冷汗。

“你到底有何事？”

温尧姜摇了摇，开才发现声音发哑：“没事，我就是站久了有。”那丫鬟行了礼匆匆走了，温尧姜抬望着温芷亭被喜婆扶着一步步踏院，凤冠上的珍珠苏随着步晃得厉害，她始终垂着，看不清脸上神，只有一猩红的嫁衣角，扫过青石板上被踩脏的渍，像漫开的血。

红绸、喜烛、喜乐、笑脸，再次铺满双，像一层厚厚的漆，重新盖住真相。

堂，真假不分。

温尧姜意识就想拒绝：“我来也是孤来的，有何不安全？”

温尧姜躲了一步，避开他的伞，抬看向大门外灰蒙蒙的天，只有满院冷的风绕着墙角打旋。

江行川微微一笑：“后日。”

“我与江郎君应该是第一次见，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新娘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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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沧州附近有民作，您祖母得知消息，便和县主说起这件事，世也同意了。”

转过抄手游廊，远远就见一个影立在垂门旁，青衫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拢着一把油纸伞，见她过来，就抬步迎了上来。

“那我作为客人家，哪有不识得主人的理。”

直到凉意渗了骨里，温尧姜打了一个寒颤，她才绷着脸看他，抿了抿说：“祖母都同意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我们何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