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隋卒望着将领，语气之中有着释然，他看到将领想要扶他，立声音微弱拒绝，艰难：“将军，不需要了。当我倒去的时候，我已经知自己救不活。但是，我死的很开心……咱们汉人就该这样活一回啊，咱们战士的就该这样杀一次啊。我虽然死在战场上，但却不是被敌人杀死。我是因为杀了太多敌人，累倒脱力而死。真好啊，真满足啊。”

……

将领伸手想要扶他起来。

可惜这位隋卒没能说完，双目缓缓的闭了去。

其实哪里是盔遮住他的。

山，俏脸显敬服，又：“他们冲锋时，无人可以挡。”

那小书生伸手抹了一把泪，勉想要挤一些笑容，然而笑容还没现，陡然却放声大哭，：“大叔，大叔，何至于此啊？为什么要累死自己？”

他说着，目光看向小书生，见到小书生泪，他忍不住温声劝解，：“娃娃，莫哭。你知吗？大叔我好开心啊。你不应该为我哭，应该对着我笑。替我庆祝庆祝，大家一起开心。”

将领说着停了一停，忽然郑重行礼，又：“这位同袍，我谢谢你。你给咱们汉家留宝贵财富，用你们的武勇让我们震慑世人。哪怕千百年之后，想要辱我之人也要想想，他们，受得起报复吗？”

他气的声音很重，但却透着一无力，忽然远传来急促脚步声，那个将领和小书生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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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有穷时，不歇息会累死的。

倒去的那一刻，无人可以救，不是敌人杀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累死了自己。

不断挥动一大的大刀，也很累。

而那一大的大刀，能够轻易劈死敌人是有代价的。每挥一刀，都要付力气。

那个将领面悲痛，叹息一声，复又欣一声，语带傲然的：“你们的血，将会光耀史诗。我们汉人的威严，必将震慑整个天。这是你们用命打来的，是你们用命在警告所有异族。我们汉人哪怕被折辱二十年，当我们站起来的时候依旧无敌天。”

小书生睛里全是泪。

隋卒的声音已经变成呓语，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神不断涣散，脸上却浮现笑容，轻声：“我要穿着甲，我要拿着刀，去地府，再杀句丽的……”

……

那一铠甲很厚，而厚就意味着很沉重。

但是，他们会因为疯狂的厮杀，累倒自己，累死自己。

但是那些隋卒不愿意歇。

他们死也要让句丽人看看，曾经被你们欺压的人是多么凶悍。

很惋惜！

一颗心已经癫狂了。

他们冲锋时，没人可阻挡，那其实并不全是因为铠甲良，那其实是因为隋卒们疯狂的报仇之心。

穿着这样一沉重铠甲打仗，很累。

此时山的山林中，到都是尸，足足4000叛军，尽皆格杀于此。

小书生哭的越发大声。

分明是他神涣散看不清事了。

那些隋卒憋了二十年的愤怒，这一夜为了吐气扬眉疯狂的厮杀。叛军的兵砍不透他们铠甲，他们的大刀可以轻易将对手斩杀。

虽然顾天涯早就预料到这况，但是他却没有令让带兵之人去阻拦这件事。

隋卒苦了二十年。

他们倒时，无人可以救。

所以，他们很少会因为战阵上的厮杀而丧命。

中年隋卒看着他，温声：“你还小，你不懂。但你终有一天会大的，那时你就会像大叔一样的心思。我想给自己一份荣耀，也是给后人留一份荣耀。当我的孩被人追问之时，她不会惭愧的低回答说她爹是个烂泥一般的隋卒。她会很骄傲的跟人说，我爹虽然屈辱二十年，但是，临死之时很荣耀……”

那将领面沉痛，轻轻帮他脱盔，低声：“我没资格帮你卸甲，但我帮你拿盔，同袍，穿着你的铠甲上路吧。这是你的荣耀，你穿着他去地府震慑句丽的鬼，活着的时候，咱们杀他们，死了的时候，咱们还压着他们……好么？”

很悲壮！

那隋卒息越来越难，吃力：“将军，能帮我把盔拿来吗？这个盔遮住了，让我有些看不清月亮。”

哪知顾天涯却叹息一声，语气里不知为何有些悲壮，同样轻声：“但是他们倒时，无人可以救。”

他脸上的笑容很

最后一个字，似乎是个‘兵’字。

他们注定要有人累的倒去。

“好啊，真好！”

那个中年隋卒吃力的扶着大刀，随即慢慢坐在了地上，再然后，他缓缓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