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国语课，奈奈趴在桌上听了一会儿，又换了个方向趴着。

窗外的阳光照在课本上，字有dian反光。

她坐直后举起手，“老师，我不太舒服，想去保健室。”

国语老师看了她一yan，脸se确实有dian白了。

“去吧。”

奈奈站起来，走chu教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轻轻回响。

她走到保健室门kou，敲了敲门。

“请jin。”

声音很陌生。

奈奈推开门。保健室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hu斜照jin来。

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白se的医生袍。tou发微卷，长度到耳朵xia面一dian，用一gen黑se的pi筋松松地扎在脑后。yan睛是深褐se的，yan神很柔和，嘴角带着自然的弧度。

他放xia手里的笔，抬起tou。

“怎么了？”

声音很轻，nuannuan的。

奈奈站在门kou，看了他两秒。

“您是新的保健室老师吗？”

“对，我叫赤濑海里。”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xia腰和她平视，“上周刚来。你是二年级的？”

“嗯，十束奈奈。”

“十束同学。”赤濑dian了diantou，“哪里不舒服？”

“tou痛，有dian晕。”

“发烧吗？”

“不知dao。”

赤濑伸chu手，用手背贴了一xia她的额tou。

“没发烧。”他说，“先躺xia休息一xia？”

“好。”

奈奈走到靠墙的床上坐xia。赤濑走回办公桌，从chou屉里拿chu一条干净的mao巾，用温shui浸湿了拧干，迭好，走过来递给她。

“敷一xia会舒服dian。”

奈奈接过mao巾，上面带着淡淡的fei皂味。

“谢谢老师。”

她躺xia来，把mao巾敷在额tou上，透过mao巾的feng隙看着赤濑。他已经回到办公桌前坐xia，继续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保健室里很清楚。

奈奈躺了一会儿，翻了个shen，侧躺着看他。

赤濑写了一会儿，抬起tou，“睡不着？”

“嗯。”

“那聊聊天？”

“老师不忙吗？”

“不忙。”他把笔放xia，转过来面对她，“今天上午还没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

“嗯。所以你运气很好，可以独享保健室的床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dian笑意。

奈奈把mao巾从额tou上拿xia来，坐起来，盘tui坐在床上。她看着赤濑，忽然笑了。

“老师，你说话好像那种会帮迷路的小猫找家的好人。”

赤濑愣了一xia，“这是夸奖吗？”

“是夸奖。”

“那我收xia了。”

奈奈把mao巾迭好放在床tou，晃了晃tui。她看着赤濑，脑zi里冒chu一个念tou。

“老师，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xiongkou很痛要怎么办？”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琥珀se的yan睛睁得圆圆的。

赤濑看着她，“怎么个痛法？闷痛还是刺痛？”

“胀胀的，有dian重，碰到会痛。”

赤濑的表qing很认真。

“最近才开始痛的吗？”

“嗯，最近越来越明显了。”奈奈的语气带着一dian担忧，“老师，我是不是生病了？”

赤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xia，“除了胀痛之外，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比如发re或者红zhong？”

奈奈看着他认真的样zi，心里觉得这人真好玩。

她低xiatou，把手放在xiongkou的位置。

“我不好意思说……”

赤濑的声音放轻了，“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保健室里说的话不会传到外面去。”

奈奈抬起tou看了他一yan，又低xiatou。沉默了几秒。

“我在发育，xiongbu变大了。”

赤濑的表qing停了一xia。

从认真专业的关切，变成了一种不知dao该用什么表qing面对学生的茫然。

奈奈没有停xia来，语气依然无辜，“但是长得太快了，一直胀胀的。同学说这是正常的，但我还是很担心。”

“老师，你见过这种病例吗？”

赤濑的耳朵尖红了一dian。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慌乱。他看着奈奈，那双温柔的深褐seyan睛里浮现chu一种复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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