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坐来。

石凳是凉的，隔夜的凉意还没有被太驱散，从科迪莉亚的大面渗上来，渗骨里。

路易斯的温像一小团火，从他们相接的地方，一一地烧过来。

“我想抱抱你。”他说。

不像请求，更像是在说一个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事。

科迪莉亚向他靠近了一些。

路易斯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整张脸埋她的颈窝，隔着晨衣，他的呼是的，像海浪拍在岸上那样一一地扑在她上。

“你真好闻。”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了一气，像一个潜的人在待了太久，终于浮面。

科迪莉亚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的金发在她的指间动，像过石。光落在他的发上，那金变得更亮了，亮得有不真实。

她想起小时候，玛格丽特给她看过一枚琥珀。

里面封着一只小虫，透明，金，几百年了那只小虫还保持着一瞬间的姿势。

她觉得现在就是这个姿势。

不是琥珀，但差不多，是那你她把它永远留住的东西。你

路易斯的脸在她的衣服里转了一，抬看她。

视线从往上，穿过他的睫，穿过落在她发上的光。

在科迪莉亚的视角看来，他真的很像一只狗。

不是说他像动。是说他的睛里有那毫无保留的、不怕受伤的、完全信任的柔。

那柔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少见。

成年人的睛大多是关着的，关着一扇门，门上贴着告示，“非请勿”。

但路易斯的睛是开着的。

风可以去，雨可以淋去。

“科迪莉亚。”

“嗯。”

“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说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订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一抖，几乎听不来，但科迪莉亚听见了。

她低，看着他的蓝睛。

那里面有一整个天空。

晴朗的、净的、云朵像棉一样飘在上面的天空。

“好。”她说。

路易斯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