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许，还特地问一句zuo什么，江昳脾气冒chu来了，她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战战兢兢，扬眉轻轻瞪他。

定王一手抚过她的luo背，“你从小习惯了被伺候，这些年来连穿衣都要人侍弄。听话。”

江昳咬唇不语。她想反驳说自己没那么jiao生惯养。

但想了想，也没开kou。

她伸chu手臂，抱紧定王，后者扯来一件单衣，把她严严实实裹住托在怀里。

她个zi不算jiao小，但被定王抱在怀里仍旧只像是抱着一个婴孩。倘若忽略掉她浑shen赤luo，现在应当是两个人这半月来最像父女的时刻。

江昳的xia巴靠在定王的颈窝，他shen上焚了香，发冠梳得一丝不苟，走动间衣襟的纹样磨得她xiongkou发yang。

她忽然惊奇地发现，定王耳后竟有一颗小痣，同她一样。这一dian巧合让她心里蔓延chu说不chu滋味。

芙蓉台临山而建，引山中瀑布清泉造芙蓉池，又引山里温泉shui在明光殿后修了个浴池。

室nei玉石铺地，re气腾腾，江昳扬tou左看右看，虽说他们一家每每ru夏都会来芙蓉台避暑，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明光殿的浴池。

江昳没穿鞋zi，踩在玉石地面的一瞬间只觉得触gan不如想象中冰冷，但她双tui太ruan，竟没能站好shenzi，幸而定王的手一直扶在她腰上。

她有些羞赧，正要说什么，就听见touding传来的闷笑。

她仰tou瞪了定王一yan。

定王哄她，“是阿父的错。”他摸着江昳的长发，颇有几分gan慨：“玉儿的长发生得真好。”

se泽乌黑光亮，ru手又像shui一样顺hua。

江昳胆zi大，驳了一句：“玉儿哪里生得不好？”

这话倒是真的，便是放到mei人云集的太康gong，江昳也是一等chu挑的mei人。

定王nie了nieai女的颊肉：“不嫌羞。”

温re的泉shuigun过江昳白nen的肌肤，她有dian意外，定王竟真的安安生生给她洗起来澡，大手略过双乳时神qing也一派自然。

他为江昳洗发，手掌的力度轻重适中，不知dao是不是气氛太过静谧温馨，勾起了他心中的往事：“我少时也是这样给母亲洗tou的。”

江昳注意到他换了自称，便安静听着。

“那时候薛氏把持朝纲，先帝的太妃们都被赶ru西gong，皇兄住在gong外，我尚未年幼，便跟母亲挤在那间狭小的gong室里。”定王说着，便陷ru回忆，“那年刚裁了一批gong人，分拨到西gong的gong女人数不多。母亲觉得她们mao手mao脚的，常常喊我过去为她洗tou发。”

“西gong庭院种柏树，柏叶生发，她便喊我去摘叶泡shui，再用泡过柏叶的shui来洗发。”

江昳听着就知dao那些年的日zi有多不好过，堂堂先帝太妃，竟没几个gong人可使唤。她对薛太后生疏得很，只知dao这位太后是先帝朝的chong妃，很早就开始染指朝政，更在先帝暴毙后，扶持自己年幼的儿zi登基，而自己垂帘听政独揽大权。

当今陛xia是定王的同母兄长，多年前发动gong变推翻薛太后与少帝。他是个仁慈圣明的君主，登基后追封生母，却也留了薛太后全尸，把她葬在了先帝陵旁的园zi里。

定王取了一瓢shui为她冲干净tou发。江昳闭yan，任由reshui从toudingliuxia。

shui珠挂在她长长的睫mao上，定王用指腹为她拨开，他忽然轻轻问了一句：“如今你shen边的人伺候得可用心？”

江昳瞬间绷紧后背，睫mao低垂轻颤，她谨慎回答dao：“用心自然是用心的，阖gong上xia没几个敢对女儿不用心，只是……”

“嗯？”

她不确定定王是不是在试探，但还是一咬牙说chu来，“只是女儿总觉得，到底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她shen遭那些gong人，大多是从皇都的定王府里带来的，从她八岁ru府起就伴在她shen旁，如今不知daoxia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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