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接到周警官电话之后。”方慧的语气很平，“你考虑一。图书馆的工作比台球厅安全，也不影响学习。”陈封把申请表折好，和药盒、药膏、那烟放在一起。兜里已经快不了，但她还是去了。

车拐上大路，陈封说话了。“方老师，我住在城中村，您把我放在巷就行。”

晚上，台球厅里没有客人，六张台空的，绿的桌面在灯光泛着暗沉的光。赵磊正弯着腰收拾那断掉的球杆，昨晚打架的时候被那个alpha砸断的，木杆断成两截，杆的不知崩到哪里去了。他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上贴着纱布，嘴角抹了药膏，眶青了一圈。

看到是陈封，他皱了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休息吗？”

“……我周一。”她说。

她抬起看着方慧。“方老师，您什么时候拿的？”

陈封的手指停在一颗球上。“怎么了？”

车驶巷，陈封坐在副驾驶上。

“哪个城中村？”

不过今晚她还是得去台球厅的，上周说好的，周五周六都去。而且赵磊昨晚挨了打，台球厅肯定一团糟，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收拾。

“你不也是。”陈封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那截断掉的球杆拿过来，放到墙角。“今天周六，晚上应该有客人。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方老师本名叫方慧，教了二十年的数学，当了十五年的班主任。她送过多少学生回家，自己都数不清了。但送到派所来接的，这是一个。

“等一。”方慧从文件夹里一张纸，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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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什么忙，回去睡觉。你昨晚一宿没睡。”

“福宁路那边。”

“我来帮忙。”

赵磊了，没有再问。他也弯腰，开始收拾昨晚打翻的球杆架。球杆散了一地，有几被踩过，杆上留着鞋印。他用布一一地，到第叁的时候，忽然停来。“陈封，你周还来吗？”

赵磊看着她。她站在台球桌旁边，手上缠着纱布，后颈贴着抑制贴，睛底的青黑在红的灯光里看不太清，但能看来。她比昨晚更瘦了，或者说，她一直这么瘦。“你那班主任，没说你？”

方慧打了转向灯。安宁路，她知。那一带是全市最后一片没拆的城中村，巷窄得不去车，路灯坏了一半，住的都是外来务工的人和刚毕业的年轻人。

她去过一次，几年前家访一个学生，回来后跟丈夫说，那样的地方也能住人？丈夫说，怎么不能住，便宜。她记住了。

“勤工俭学的申请表，我早上从学校拿的。你填好，周一给我。”陈封接过来，纸是折好的，折痕很整齐。她展开看了一——图书馆协助员，一小时二十。

车在福宁路的路停来，前面就是城中村的巷，车开不去了。陈封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方老师。”

“没有。”

赵磊没有抬，继续球杆。“今天早上派所的人打电话来了。说台球厅的信息素报警太，要重新调。还说未成年人不能在娱乐场所工作，哪怕是兼职

，不新不旧，得很净。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了陈封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