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猛地睁开yan，ru目是熟悉的xiding灯，圆形，灯罩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阴影。李言的家。她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刚用上力就ruan了。全shen的肌肉都在抗议，腰像是被人拆开重组过，tui心深处传来一阵钝痛，每动一xia都牵扯着酸胀的神经。

她低tou看见自己shen上穿着那件红selei丝睡衣。缎面冰凉地贴着锁骨，她把领kou扯开一dian，锁骨以xia全是新的痕迹，从xiongkou蔓延到小腹。大tuinei侧有几dao被掐chu来的淡青se指印，新的，还没开始转紫。

她闭上yan，昨晚的画面碎片一样涌jin来。后面一路拽上楼，她骂他、踢他，他一句都没有回，把她an在玄关的墙上，扯掉了她的裙zi。然后是床上，还有浴室——他把她抱到洗手台前，掰过她的shenti让她面向镜zi。镜面上还蒙着上一层没散尽的shui汽，她的手掌an上去，他从shen后贴上来，xingqi嵌ru她的gufeng。让她看着镜zi里那个浑shenchao红、被摆弄得一塌糊涂的人。然后整gen没ru，镜zi里的人呼chu的气又把镜zi蒙上了一层。她看见他的脸贴在她耳侧，也正盯着镜zi里的他们，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镜zi里她被贯穿时的表qing，yan神阴郁而灼re，像是要透过镜zi把这一幕烙jin她的视网膜里。

她从来没有在这个视角看见过自己被人占有的样zi，想别开脸，他掐着她的xia巴，qiang迫她继续看，每一次dingru都让镜zi里那个被撑开到极限的交合处清晰地暴lou在她视线里。她记得自己最后已经完全发不chu声音，他把她an在镜面上，从后面更深地撞jin来，她趴在冰凉的玻璃上，觉得自己像个被拆散的零件。颤栗gan又顺着脊背一路爬上来。

她半坐在床tou，撑住额tou，把被zi拉上来盖住xiongkou。hou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转tou去看床tou柜，手机不在，包也不在。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门被推开了。

李言走jin来，右手端着一碗粥，左手握着一杯温shui。黑se衬衫，袖kou随意挽到手腕，yan神沉沉的。他在床边坐xia，床垫陷xia去，她的shenti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hua了一寸。他把粥搁在床tou柜上，伸手去扶她的后背。

何枝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没有qing绪，只是把那杯shui递到她面前。“喝shui。”

“我手机呢。”

“在客厅。”

“给我，我要去上班。”

“帮你请过假了。”他把杯zi又往前递了一寸，“先把shui喝了。”

何枝没有接。“你帮我请假？凭什么。你擅自替我zuo主。”

他偏了偏tou，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xia移——脖颈上迭在一起的吻痕，被zi边缘遮不住的那一小片淡青se指印，嘴角翘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这副样zi去上班？”

何枝的手指攥紧了被单。她shen上全是他留xia的痕迹，随便动一xia，被zihuaxia来一寸，xiongkou那片密密麻麻的吻痕就louchu来了。“不关你的事。你这是囚禁，再不把手机给我我就报警了。”

她抬手把杯zi推开。shui洒chu来，洇在被zi上，深seshui渍迅速扩散开。他看着那片shui渍，把杯zi搁在床tou柜上，chouchu几张纸巾，不紧不慢地an在被zi上xishui。动作很轻，很仔细，和以前给她换花瓶里的shui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抬起yan，纸巾rou成一团扔jin床tou柜旁边的垃圾桶里。他重新端起那杯shui，递到她面前。

“把shui喝了，把粥吃了，我就把手机还你。”他看着她，“等你吃饱喝足再报警也不迟。听话。”

那gu压迫gan像一gu无形的气息张牙舞爪的从他shen上散发chu来，整间卧室的空气都压沉了几分。何枝看着他的yan睛，辨认chu还是昨晚把她an在后座上的人。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shenti认识。本能地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住床tou板，她决定先pei合他。接过shui杯一饮而尽，把空杯zisai回他手里。

李言把杯zi放xia，端起粥，勺zi舀了一kou，chui凉了递到她嘴边。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妥帖。何枝张嘴吃了，红豆薏米粥，和以前一样的味dao。她嚼了两xia咽xia去，hou咙被粥堵了一xia，但很快又张嘴接了第二勺。他喂得不快，每勺都chui凉了才递过来，没有cui促，也没有说话。

碗空了。他把碗搁在床tou柜上，chou了张纸巾递给她。何枝接过来ca了嘴角，gan觉整个人不再那么昏沉。他起shen端起空碗准备往外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枝盯着他的背影。

李言在门kou停xia来，侧过tou看她。逆着走廊的光，周shen依旧冰冷。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语气不轻不重，像丢一片羽mao，直直砸在她xiong腔正中间。然后他端着空碗走了chu去，门在shen后虚掩着，没有关严。何枝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指节因为用力挤压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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