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伯爵府是降等袭爵，一代不如一代，你父亲兄又没有实职，光靠着祖宗荫蔽又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如今也在相看人家，应当知安城里，稍微有有脸的官员正妻之位你都难当，只有一些地方官吏肯给。你最后要么远嫁，要么就得去当填房，你真的甘心吗？”

“你若是嫁你表哥，就算开始无法当他正妻，但有姑姑在，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姑姑会尽量给你争取平妻之位，实在不行，先占个良妾。待你生孩，旁人就知错皆在颜如玉上，她犯七无，到时候她依然得将正妻的位置让来，是不是？”梁夫人继续劝。

颜如玉坐在厅中，穿着玉诃和绛紫绣银线的纱衣，这样沉厚重的颜依旧衬得她冰肌玉骨，容光潋滟，仿佛神仙妃。边摆满了从温室心挑选的各鲜，却依旧无法夺走她的光彩，反倒衬得她如同众星捧月，中牡丹，清而不妖，容皎皎。赵夫人也一被中人夺去目光：“这便是侄媳吧，果然是名不虚传。”

梁如意被说得逐渐动摇。

“还望姑姑帮我。”

“如意，我心里拿你当亲生女儿啊。”梁夫人拉起她的手。“只恨你不是姑姑的儿媳，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当儿媳，该有多好啊。”

这句话重重砸在梁如意心上，击碎她最后一丝犹豫。

梁如意乖巧。

顾琇是午膳时来的，他和辈打完招呼，径直走到玉娘边坐。用膳时时刻关注妻喜的菜，十分用心地帮她布菜，对自己反倒不怎么在意。梁如意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阵心酸，原来表哥动心后竟也如此卑微。

梁如意哪里不明白姑姑的暗示，她被盯得低，羞红了脸。看到这反应，梁夫人明白，自己的计划十有八九稳了。

梁如意不禁黯然，姑姑想让她从这样的人手里争夺表哥，实在是太看她了。

“难见过你表哥，你还能再看上其他男吗？”梁夫人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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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你知你表哥已经成婚快两年了吧？”梁夫人叹了气。

用完午膳，梁夫人将梁如意带去自己院里，屏退人。

人总被衬得一文不值，如同野鸭之于白鹤，仿佛天壤之别。她一直以为传闻不过以讹传讹，过于夸张了，今日见她才知那些并非传闻。

“姑姑也不想瞒你，你表哥迄今为止没有嗣。我原以为是他们夫妻二人嗣缘分浅薄，但前段时间府医告诉我怀瑜康健，倒是如玉的脉案，看上去似乎不易有。”梁夫人说完盯着梁如意，观察她的神。

“但表哥有妻了啊。”梁如意喃喃，她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当妾，就算对方是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