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更低了，更多肤。

“。”我说。

你在梦里吗，你的梦里有谁？有那个被烧焦手指的男生吗？有殷恩生吗？有我吗？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蓝的虚空，你在里面蜷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天。

“妈妈。”

我把这个词在底，让它慢慢化。

妈妈，。这两个词在我的腔里发生化学反应，变成同一个音节，同一气味。她是我八岁之后就没有再叫过的那个称呼，她是我十八年来每天都在叫的那个人。

我有时候想，如果她知她的弟弟跪在她床边，把她叫成“妈妈”，她会是什么表呢？

会用那双浅褐的睛惊恐地看我吗。会把嘴抿成一条线，睫抖个不停，手指攥被角吗？

我把脸从被褥里抬起来，伸手用拇指落在她中央，她的嘴是的，比我想象中得多。

我的指腹在她上，陷去一毫米，她的呼落在我的虎上，。

我把手收回来，拇指在自己的嘴上。

这是一个间接的吻。

她的嘴碰过的地方，现在贴着我的嘴。我把那个位置嘴里，尖抵住指腹，尝到一咸味。是她肤上的盐分，还是我的泪？我不知。

我跪在她床边，额抵着床沿。

“，”我说，“我好像坏掉了。”

她当然听不见。

“你太麻烦了，。”

我讨厌一切超预期的事，可她每天都在超我的预期，她整个人全都超我的预期。我还没来得及好准备，她就已经变成了我不知的样，然后明天她又会变成另一个样。

“你让我觉得很麻烦。”

“你让我想要把你关起来。”

这句话说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但我说的是真的，我想把她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去的房间里，窗对着我，门锁的钥匙只能我有。

这样我就不用等不到她，不用在梦里徒劳地寻找她的背影，她的呼也会永远在我能听见的范围。

但我知我不能。

她看起来柔弱得像一能被风断的芦苇，可她的芯里有一骨。我不能把她关起来，因为关起来的她就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