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七岁的时候，纸夭得知自己彻底完了，此生大概率再也不能修炼，可能连凡人都不如。干脆tiao过了哭闹的步骤，架了把剑到脖zi上想重开。

她的孪生哥哥纸鬼白劝wei她不成，抢先甩手弹开剑。在利剑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中，他与她对视了一yan，手停在半空，忽然回转方向。

肌肤摩ca的清啸声响起，与长剑坠地砸chu的叮当脆响几乎同步。

“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

小男孩白皙的面容比花还jiaomei昳丽，表qing却有些扭曲，嘴角渐渐上扬，像是怜悯，又像是嘲笑：“你都还不知dao吧？可怜的小黧，你这条命属于我。就算想死，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黧，通黎。地中之se，万wu所归——是谓黧。正是纸夭的小字。纸夭，完整叫法也可作纸夭黧。

那时纸夭捂着被扇红的脸，反问：“你凭什么？”而纸鬼白的理由就很简单，凭他是哥哥，这里哥哥说了算。

可这个哥哥是天定的【太阳之zi】，一chu生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被世人奉若神灵。他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心qing？

一两年后，她病得越来越重。纸鬼白怀疑是离太阳太近所致，不顾一切要带她搬家。

但太阳的孩zi又怎么能离开阳光的照耀。神坛之xia，所有人都仰望着他，gao举双手盼着他长大，成为新的太阳。

为了带她突围，死了很多人。

逃亡的mo法古董ma车摇摇晃晃，火海与枯叶被甩在shen后。每逢追兵来犯，僵尸人偶便会一个接一个tiaoxia车ding，或厮杀到底，或骤然自爆。

纸鬼白常躲在幕后布局，cao控尸shen傀儡对敌。但这位年幼的煞神偶尔也免不了亲自xia场。

yan见战况焦灼，临行前，他拥着纸夭看向车窗外的一地碎骨tou，恐吓她说，要是偷偷xia车，这就是她的xia场。

“你可以不回我影zi。”男孩双手an在纸夭的肩tou，“可若是让我发现你乱跑，我饶不了你。”

直到她diantou回应，他才转shen离开。

一张纸随风飘jin窗。纸夭咳嗽着捡起来，抱着飞龙玩偶缩坐在窗xia查看，上面印着她跟哥哥的tou像。

这不是寻人启事，是通缉令。不远处爆炸的火光照亮车厢。纸夭瞧见通缉自己跟哥哥的赏金长得惊人。角落tang金的印章图纹是条盘绕大树的龙。

一路躲匿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最后一战尤其激烈。

风声呼啸，大团雪花簌簌飘落。积雪迅速淹没人偶和ma车零件。代步工ju没了，纸夭兄妹俩远距离瞬移了数十次才落脚。

幽暗的银松森林里，两个小团zi互相搀扶，铺展防shuimao毯，依偎在风雨不侵的mo法黑伞xia取nuan。

纸鬼白将宝剑chajin雪地，并拢三指竖直，在周围燃起一圈永不熄灭的龙焰。剑柄覆着橘红se的雪，仿佛无言而可靠的守护神。

“这里是深渊。那些贱畜轻易不敢来。到了这里，通缉令就是废纸一张。”纸鬼白紧捂xiongkou湿透的衣襟，忍痛没有lou怯。

纸夭刚才听话躲jin了他影zi，逃过一劫毫发无损。见她趴在毯zi上伸手接雪花没回tou，纸鬼白扶着剑就地打坐调息。他放慢声音，缓解脱力与眩晕：“你就在我shen边或者影zi里休息，等我醒了带你玩。”

其后两日，纸鬼白ru定疗伤，闭目僵养。趁兄长动弹不得，纸夭在他tou上堆小雪人。

捧起雪，但觉耳清目明，握拳有力。chu逃后，她的病确有起se，残躯枯木逢chun。

纸夭盯着跟她一样大，却有魄力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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