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顿了一顿，继续：“的确应该偿还。”

&esp;&esp;冥昭静静地听着。

&esp;&esp;他听明白了。

&esp;&esp;他想起此前在江南游历时，无论是失忆的拂宜，甚至是前世的江捷、楚玉锦，她们都有着一个极为古怪且固的习惯——绝不荤。

&esp;&esp;那不是什么所谓的修行戒律，更不是天生的味清淡。

&esp;&esp;那是那一千多年里，作为一只蛇，在那冰冷的蛇里，亲见证过杀戮与哀求，是因吞噬血、伤害生灵所留的刻骨铭心的恐惧与痛苦。

&esp;&esp;这念是如此烈，以至于穿越了回，跨过了失智，成了她灵魂里无法抹去的血烙印。

&esp;&esp;他从前只觉得她善良得有些迂腐，觉得她试图救赎众生的想法太过天真。

&esp;&esp;可直到今天，他的灭世之念早已动摇，而拂宜所秉持的、曾被他所嘲笑的定护生意志，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esp;&esp;“所以……”冥昭开，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让我补偿。”

&esp;&esp;拂宜仰起，看着他，光跃在她的瞳孔里，她把手放在他的膛，手双心动：“杀戮带来的愉转瞬即逝，可带来的破坏与伤害，却不可能有回转余地。冥昭，既然此心已变，既然你有悔意……我刚才的提议，你可愿意么？”

&esp;&esp;拂宜仰起，视线撞他那双不见底的眸。此时光正盛，细碎的金芒在她的瞳孔里跃。她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冥昭的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手心清晰地受到那里——两颗心脏正以一奇异而沉重的律动，错动着。

&esp;&esp;冥昭低，看着怀中这个韧的女。

&esp;&esp;他的猛地一梗，那句“我……”卡在了嗓，吐不来，也咽不去。

&esp;&esp;拂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纵使他没有再说去，纵使他此时无法言语，她也从那颤动的瞳孔和僵的里，读懂了所有的挣扎与希冀。

&esp;&esp;她不再步步，松开在他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指尖，话锋一转：“我已经说完了我的来，礼尚往来，你可愿意谈谈你的过去？”

&esp;&esp;他没有说话。

&esp;&esp;只任由她牵着手，两人并肩缓缓踱步，回到了那座幽静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