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这几日，拂宜都在学写自己的名字。

白天在学堂里，老夫zi和林玉芳手把手地教；到了晚上回了家，便轮到mo尊接着教。

她学得很艰难。那双灰白的yan睛看不清笔画的细微处，握笔的手也不听使唤，总是把简单的横竖撇捺画成纠缠的线团。

这一日晚间，屋nei烛火摇曳。

mo尊坐在桌案旁，看着地上已经堆满了的、画满墨团的废纸，眉tou微蹙。

拂宜趴在桌上，手里紧紧攥着炭笔，她连执笔姿势也是错的，正在跟那张薄薄的宣纸较劲。

终于，她在纸上重重地落xia了最后一笔。

她扔xia笔，拿起那张纸，兴冲冲地举到mo尊yan前，嘴里发chu“啊啊”的求赞声。

mo尊定睛一看。

那是两个又大又丑的字——“拂宜”。

虽然歪歪扭扭，虽然结构松散得像要散架，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完整的名字，不再是胡乱的鬼画符。

“勉qiang能看。”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鬼使神差地，他伸chu手，从她手里chou走了炭笔。

笔尖触纸，沙沙作响。

他在那张纸的空白处，笔走龙蛇，写xia了一个字——“冥”。

笔锋落xia，他顿了一顿。

看着这个字，他对自己此刻的行为竟然gan到了一丝惊讶。他为什么要教她这个？

但那只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并未停xia，而是继续写了xia去——“昭”。

冥昭。

看着那个被尘封在千年岁月中的字，他眸光微凝，心底竟生chu一种陌生与荒谬——这名字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竟会写给一个傻zi看。

他诞生于无光的黑暗世界，“冥昭”二字，除生xia他、短暂陪伴他的母亲叫过，再无其他活wu知dao这个名字。连他自己，也不曾说过这两字。

哪怕是后来的群妖万mo臣服，众生也只尊他为“妖帝”“mo尊”。

mo尊把拂宜拉了过来。

她看不清纸上的字，只觉得那是两团复杂的黑影，茫然地眨着yan睛。

mo尊绕到她shen后，宽大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握着那支炭笔，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重新写过。

“冥、昭。”

他低xiatou，在她耳边低声念dao，声音冰冷低沉：“这是我的名字。记住了。”

他只带着她写了一遍，便松开手，让她自己写。

这简直是qiang人所难。

那两个字笔画繁复，对现在的拂宜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她gen本记不住那些复杂的结构，更看不清笔锋的走向。

她握着笔，手在纸上乱画，第一笔就写歪了。

“啪。”

一声轻响。

mo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gen细长的柳枝，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chou了一xia。

“错了。”

拂宜手一缩，疼是不怎么疼，但那种被惩罚的委屈gan让她立刻红了yan眶，嘴巴一扁就要哭。

mo尊yan疾手快，在她哭声还没发chu来之前，另一只手迅速nie起一块糕dian，saijin了她嘴里。

拂宜被堵住了嘴，哭声变成了呜咽，尝到甜味，又xia意识地嚼了两xia。

“继续。”

mo尊看着她这傻样，竟然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脸上却依旧冷酷无qing地把着她的手，qiang行再教了一遍。

如此反复。

写错，chou一xia手背；要哭，sai一kou吃的；再把着手教一遍。

这一夜，就在这种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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