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先前有别的朋友主动提及可以帮忙，但陆佳怡还是选择了向宁馨求助让她帮忙打掩护。

“今晚佳怡住我这儿，你放心回去吧。”宁馨开替闺赶人。

“明天我们可能还要再去哪玩一玩，你不用过来接，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陆佳怡接着补充。明天她约了贾清月那边安排的人，想先接试验一。如果能力真的失效了，她不能因为秦晋之习惯的贴，就让自己继续活在错觉里。

秦晋之看了她一，没有再多问几句。他知她在担心什么，今晚她需要一个独的空间来面对可能发生的转折。男人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了句：“有任何事需要我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尽快赶到。”

等车尾灯消失在路，陆佳怡才地呼一气。

“行了，人走了。”宁馨推开门，把东西往玄关一放，“你真不在这和我吃了生日糕再走？”

“不了，糕我就拎走了，谢谢你替我打掩护。”陆佳怡拎起糕盒，在宁馨肩上轻轻拍了一。

“跟我还客气。”宁馨摆了摆手，“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陆佳怡应了一声，转了楼。

酒店是她提前订好的，一间豪华的单人间。风景还不错，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洗完澡换了睡衣，把糕从盒里取来放在桌上，好蜡烛。

陆佳怡没有立刻燃蜡烛许愿。

她盯着那蜡烛发了会呆，神飘忽看向窗外的城市灯火。站在往看，那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璀璨夜景，此刻就在脚铺展开来。以前路过这豪华酒店的时候，她总会想：住在这里的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现在她知了，和普通酒店区别是有，但也不算特别大。只是窗外的风景好一，房间大一些，各类用品设施更完善些。

仅此而已。

欣赏它的代价并不。一个晚上的房费，不过是一天存款的零。那些钱安安静静地躺在账里，不需要她工作，也不需要她讨好谁，光是利息就够她偶尔奢侈这么一次。可她知，这些存款是怎么来的。不是她赚的，是别人给的。那些男人送她礼、给她转账、替她买单，她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地收，然后心安理得地掉。

她变了很多。

不是那一夜之间的剧变，而是像温煮青蛙一一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原来的陆佳怡会为了一顿火锅纠结半天，会在商场里试了衣服又放，会为了省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宁愿挤一个小时的地铁。现在的她住着景观房，用着明星送的护肤品，穿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牌，付款的时候也不再考虑余额。她确实过得比以前开心，可现在的开心是飘着的，像踩在云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掉来。

陆佳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蜡烛。

她想起去年生日那天，她在矮小的租屋里，对着一个小小的糕随意地许了一个愿。那个愿望模糊、潦草、随意得现在都记不清楚细节，可它成真了。接来的一年里，她的人生像被了加速键，从普通人变成了万人迷，从无人问津变成了众星捧月。

她得到了很多，即使她不确定哪些是真的属于她的，但她知，自己舍不得。舍不得这被人捧在手心的觉，舍不得不用为了金钱苦恼的生活。她知那些东西可能不是真的，可就算是假的，她也想要。

她知自己贪心。可换作谁，从天上掉来过，都不会甘心再回到地面。

明明之前早就好了决定，现在又还在犹豫什么？

陆佳怡打火机，燃了蜡烛。橘的火苗在黑暗中了一，映在她睛里，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贪念。

她闭上睛。脑里那些七八糟的声音忽然安静了，只剩一个念，她不想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