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炸开了锅。

“血染红竹”一人灭一帮的消息像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茶馆酒楼里说书人的醒木拍得震天响，把这段故事讲得绘声绘、天坠。

血刃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夜之间又了一大截。

而那个叫“血染红竹”的少年杀手，再次成了人人谈之变的传奇。

…

山间的清晨，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鸟鸣啁啾，挂在草叶上，折细碎的晨光。

远的山峦被薄雾笼罩，像一幅墨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安垚一觉醒来，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叶染。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走的，昨夜她睡得早。

安垚发了会儿呆，然后去灶房了碗汤药。

药黑乎乎的，苦得她直皱眉，但她还是一一喝完了。

又从柜里摸几块零嘴垫了垫肚，端着碗坐到院里晒太。

秋日的光的，照在上像一层薄薄的棉被。

她眯起睛，仰起脸，任由光落在脸上、脖颈上、手背上。

再养两天，她就可以启程了。

继续往临州走。

只是不知到时候，该怎么跟叶染说再见。

她垂，看着碗底残留的药渣，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正神，余光瞥见远山上走来一个人影。

一个夫，牵着匹瘦，正沿着山路往上走，那耷拉着脑袋，伸得老，一看就是渴坏了。

安垚本能地拿起扇挡住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院边。

“姑娘，”那夫扯着嗓喊，“能不能在你这儿讨碗喝？山脚的河枯了，我跟都快渴死了！”

安垚从扇后面一双睛，上打量来人。

庄稼人的打扮，布短褐，肤黝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看着老实的。

她放扇，起朝他比了个“等着”的手势，转屋端。

夫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就在安垚转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

瞳孔骤然一缩。

好一张人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肤白胜雪，不而朱。

这山野僻静之，竟藏着这样一位天仙似的人。

难得，真是难得。

夫的睛亮了一瞬，那光亮得有些刺，又迅速被憨厚的笑容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