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洺学正微笑着又耐心地注视着他。她微微弯着腰，手掌摊开，把手帕纸递到他的前。斑驳的光轻柔地散落在她的脸庞上，和他记忆里多年前那张稚的脸庞重合在了一起。

“慢慢来，别着急……”她笑着说，神过他穿着的文化衫，“你是今年的新生啊，你叫什么名字？”

他必须告诉她。他要告诉学她是如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想告诉他自己是怎么追随着她的每一个脚印。你是我的目标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女神！！

所以我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追随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学的每一个社账号每一句发言我都背来了你的话语让我度过了无数痛苦黑暗的夜晚……我怨过你的不告而别但是这都已经过去了我崇拜你学我你学……

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学。是你的改变了我。不是家人还是同学都想让我死掉，因为你我才忍住了没有扭断他们的脖。我想要因为你而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你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季洺学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但是嗡嗡的耳鸣声让他无法再听懂任何话语了。

可你如果你就这样轻易地忘记了一切的话，那……我该怎么办？

你是我的目标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女神。季洺学，你是如此好。我有时候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像你一样的存在。所以你怎么可能是不完的呢你怎么可能……

耳赤，只知像个傻瓜那样盯着前人的面容。

“学、学……我……！”

昏暗窄小的租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楚瑞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庞，害怕阖上睛后她便会消失不见。

季洺很疲惫。为了写竞赛的材料和准备这周的组会，她不得不在昨日熬了通宵。此时她刚从图书馆来，正在往实验室赶去的路上。

两人的温让空气很快变得闷，汗淋漓的肌肤贴在一起的觉并不舒适。但是楚瑞年仍旧不肯放开手。

即使如此，她仍旧十分耐心地对着这位大一学弟微笑着，等待他泪。

都是因为你季洺学！这个世界烂透了但是只有学是不一样的！你总是那么善良好……是你拯救了我！是你保护了没用的我！只有你给过我那样的！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

就像是被一拳打在了肚上一样。楚瑞年呆呆地注视着她，一时间疼得说不话来。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心打理自己，所以只是潦草地挽着发，穿着颜暗沉的卫衣。装了电脑和笔记的帆布包把她一边的肩膀压得沉，她必须时不时地换脚来保持平衡。

可这怎么可能？所以当年的一切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吗？所以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吗？你其实对我没有期望，你其实也从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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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啊我努力保持着正常我考了你的学校我重新变回了你的学弟……你是否会为我到一骄傲呢……只要你这样继续对我微笑，我就能拥有继续活去的理由！！

她只是个低俗而恶劣的女人。所以他不会再次被骗，他一定不会再次被骗了。

“骗。”他喃喃，收手臂把她抱得更。季洺仍旧在他的怀抱里安稳地沉睡着。

“呃……我……我……！”他结结，像是打结了一样无法说任何通顺的词句。心脏声咚咚作响几乎让他不过气来，手心早就因为汗而透了。

她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