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她从包里又掏一沓厚厚的领款单，“报工日的时候，半天一天算，十个人的活往十五个人上报。财务发现金，你们代签、代领，空账挂了多少，不用我替你们说吧？”

“至于其他人——”

赵脸上的血还没，嘴却开始发白，神飘忽。

陈昭昭目光扫过外围那些满脸震惊的底层工人，突然提音量，“不如问问你们队，每个月从项目领走的钱，到底有几成真发到了你们手里？”

“五月十四号，叁楼二层板浇筑。赵你找阿屹报的料单上，c30商品砼混凝土，一共打了135方。”

“谁还想闹，黄你给我直接报警。账本、单、签字，全都给公安。你们吞了多少，自己去里面慢慢跟条聊。正好我怕我弟孤单，你们就去陪陪他，给他个伴！”

这话一，外的人群立刻动了。那些真正卖苦力、却经常被拖欠或克扣工资的工人们，刚才还跟着起哄，这会儿却谁都不说话了。

这一次，没人再接话。

赵的脸一就变了。

她把料单举起来，手指压在那行数字上。

“你们以为我弟事了就可以来？觉得我是个女人好欺负就狮大开？你们真当这工地是你们的提款机？”陈昭昭拄着拐杖往前一步，边上手立让来，“名册、手写考勤、代领签字单，这些记得清清楚楚，你们不是替工人讨钱，你们是中饱私，是血虫。”

陈昭昭合上账本，目光再一次环视，停顿片刻，缓缓开，“阿屹没欠你们钱，真正从你们上扒喝血吃的，是替你们的这些人。今天想走的，我不拦，想留的，老方和我继续带着你们。我不会跟人打架动拳，但账怎么算、钱该落到谁手里，我心里清楚。我也不欺负人，该谁拿多少就是多少，谁都别想在我这里糊过去。”

“差来那五十多方去哪了？自己跑了？五六车混凝土，没场，工地上这么多人，我相信大家都不是瞎吧。”

。

陈昭昭没有停，她转看向旁边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现在却神闪躲着往后缩的小队。

昭昭偏了偏，老方立刻一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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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图纸，那一层的建筑面积是320平，楼板厚度12公分。我连夜把主次梁的截面积重算了一遍，理论算量只有785方。就算加上泵车洗、爆模，损耗率也最算，破天也不到九十方。”

有个工脸一白，意识打断：“你一个学生懂什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才翻夹在最后一页的几张料单。

陈昭昭把账本一合，声音冷得发沉，“账退回来，老老实实跟着我和老方，这事我还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