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活着。”

如雨挥落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痛苦地捂住血泥泞的脸，腥的指间睁开一双几近癫狂的睛，凄楚绝地汩汩涌着泪。

“——可是我早就已经麻木不仁！！！”

他猛地攥住一片锋利的玻璃狠辣地刺大。

鲜红的动脉血迸涌而，飞溅在那张狰狞漂亮的脸颊上。

玻璃碎片扎在血里来回绞动，划烂原本光洁无瑕的肤，剔削。

“这样能让你们所有人满意了吗？！”

一切的郁火怨气统统在血脉里沸腾，教唆他，蹂躏他——

快毁灭这罪者之！

杀死这不幸的命运！

挑拨暴崩的极弦。

他仅剩一副残破的，孤伶伶地躺在血泊里，失去光泽的琥珀虚疲地阖上。

就这么静静地靠着门扉，听着屋外的落雪声，垂红淋淋的手臂，不知死活。

滴答。

滴答。

不是血滴，而是指针转动的声音。

良久。

五十岚纪三抬起血涸的。

温的光斜斜从后的纸窗映来。

恍惚的视线追踪着时钟。

啊……已经早晨七了么？

隔伊藤院里的公又开始照常打鸣了。

重的衬衫贴着肤，他扶着额，颤颤巍巍地从血泊里站起。

糙的氧气剐蹭着呼，涩得难以吞咽间的腥味。

他扶着门，难以支撑站立的双勉攀着门框竖起来。

雪还在吗？总是窸窸窣窣的。

他还从未见过晴雪呢。

五十岚努力抬起毫无血像是冰冻已久的手臂，指甲抠着门框往右扒。

第一缕微光刺来时，他不由得眯起，如同重获新生般，笑容洋溢地彻底推开大门。

风在脸上，是冷的。

“五十岚君。”

他蓦地失去支力，整个人脆弱地向前摔。

五十岚纪三匍匐在地，抬起一张不知哭笑的烂脸。

八尺小坐在老树的秋千上，无数尸拧成的麻绳随着月白的裙摆晃来悠远。

尸，伊藤大叔的，邮递员的，那对双胞胎，溺亡妻夫的尸，以及一只在墙被开膛破肚的公。

女人依旧笑眯眯的。

她到底在笑什么？如此瘆人。盯得他心如空。

幽黑的发丝像是细菌一样满整座院，攀缘在墙上、屋和地面，那窸窣的动静像雪落一样，静悄悄又故意引人在意。

她又在轻轻地笑了。

发那冷的、讽的、愉悦的、悲切的、甚是天真无邪，烂漫的笑声。

过分颀的四肢诡异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