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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礼盒轻轻放在季锦言手边的沙发上，“新年礼”。

低看了看那双茸茸的、带着兔耳朵的拖鞋，又抬眸看了一江屿星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神，没说什么，只是依言换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来过无数次。

她手指绞着衣角，视线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季锦言的睛，声音低低的，带着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什么都不缺。就是……，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答应我，一次，随便我怎么……”她卡住了，那个“玩”字在尖了几，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来，脸已经红得要滴血。

季锦言的神骤然变得幽。看着江屿星这副羞得快要冒烟却又撑着把话说的模样，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又是新年礼铺垫，又是旧事重提，这个胆大包天又厉荏的小家伙，脑里真正策划的“计划”，是这个。

江屿星咽了唾沫，她一气，走到客厅，却没有立刻靠近沙发，而是转了旁边的卧室。

季锦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泛红的、倔的睛，还有微微颤抖的嘴，意外地让她心里那抗拒松动了一丝，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氛围，或许是因为那一丝酒的作用。

几乎意识地，她生了反悔的念。

一丝懊恼和“果然不该轻易许诺”的绪掠过心。她确实记得自己当时被缠得没办法，随应了句次再说之类的话，却没想到会被江屿星如此煞费苦心地惦记和执行。

季锦言这才缓缓睁开，目光落在那个蓝丝绒质地的礼盒上，上面系着银的缎带。她坐起，看了江屿星一，然后伸手拿过礼盒，拆开。

更让江屿星惊讶的是，季锦言脱大衣随手挂在门的衣架上后，竟十分熟稔地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看起来就异常柔舒适的大沙发，然后——毫不客气地、带着慵懒意味地——躺了上去。

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颜是低调又温柔的烟灰，手柔温至极，边缘有细的暗纹。季锦言的指尖在围巾上抚过，她认得这个牌，以舒适和昂贵的价格着称。

最终，季锦言叹了气，那叹息里带着妥协，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那你准备什么？”她问，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审视的好奇，“总得让我知吧。”

“我……”季锦言开，语气有些冷。

江屿星的心漏了一拍。来了。

里面的东西被拿来，摊开在柔和的灯光。

“不准反悔！”江屿星却猛地抬起，那双总是亮晶晶的里此刻充满了急切和豁去的执拗，甚至带上了一光，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你上次就答应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她像护的小动，盯着季锦言。

江屿星明显松了一气，但随即更大的羞窘席卷了她。她扭了一，转又跑回了卧室，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拿着另一个小了很多、包装也简单许多的纸袋来。她把纸袋放在季锦言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却退后两步，神飘向天板，脚趾在拖鞋里害羞地蜷缩起来。

她甚至调整了一靠垫的位置，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微阖着，仿佛这是她自己家一样。

季锦言看了她一，伸手拿过纸袋，打开。

“谢谢你的礼，但是以后别钱了。”她放围巾，抬看向江屿星，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不赞同，“好好存起来或者给自己买实用的。”顿了一，她又问，“想要什么回礼？我尽量准备。”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她一贯的解决问题式的思维模式。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不算太大但一看就很有分量的方形礼盒走了来，脚步有些迟疑地停在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