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望着他，眉弯弯：“今日我好开心。”

赵云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你呢？”她歪着问，“开心吗？”

赵云没有即可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替她将微微歪斜的步摇扶正，“云……开心。”

袁书弯了弯眉，一扎他怀里。夕余晖洒在两人上，拉两黏在一起的影。

是夜，赵云陪她观星，只见星罗棋布，漫天繁星闪烁，好不唯。

“龙，你知吗？”袁书突然，“天上的星星都是由人的凝成的，要是特别特别，它就会掉来，变成星，落在地上化作玉石。”

赵云听得神，不疑有他，只觉袁书博闻广识，竟连这等玄妙之事都知。他认真地：“原来如此，好神奇。”

“龙龙，”袁书忽然指着天边，惊喜，“快看星！”

赵云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夜空静谧，星河依旧，哪有什么星？

“在哪？”他茫然，“云没看见。”

“又有一颗！”袁书又指向另一边，“快看快看，我给你抓来！”

赵云转望去，仍是空空如也。他正困惑间，一张笑靥如的脸忽然凑到前。

袁书歪着，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她摊开手心，指节上晃着一枚玉佩，雕工细，在月光泛着温的光。

“喏，星。”她眨眨，“我给你抓到了。”

赵云愣住，他看看那玉佩，又看看她那张得意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玉佩，八成是她今日逛南市时偷偷买来，瞒得死死的，就等着今晚这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间有些发。她笑盈盈地望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比星辰更亮。赵云只觉满心酸涩又满心喜，小心翼翼地郑重接过玉佩。玉佩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温温的，熨在他掌心。

他低看着它，又抬看她，眶微微发。“阿卯……”他的声音有些哑，想说“你怎么这么好”，想说“云何德何能”，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来。

袁书歪着，望着他那副又动又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声。她踮起脚，伸手了他的脸：“龙，你怎么这么好玩？”

赵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月光，他的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河。“云……”他结动，终于说话来，“云定当……定当一生珍藏。”

袁书弯了弯眉，凑过去，在他上轻轻一。上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山的凉意，赵云却觉得，烘烘，揣着一团火。

这几日在雁门，袁书过得快意极了。白日里与赵云策郊外，看尽上风光；夜便缠着他说话，从边关战事说到儿时趣事，直说到烛火燃尽、月上中天。她只觉得时光窜得飞快，仿佛才刚来雁门，便已到了南归邺城的日。

临行那日，晨光熹微，景了然。

袁书立在府门前，后亲卫已备好驹。赵云站在她面前，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沉默着替她拢了拢大氅。

“龙。”袁书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唤他。

赵云抬眸，只见她望着他，中藏着笑意，轻声：“回去我便禀告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