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

&esp;&esp;“我……她开，声音还有些哑，“陈嫂说，我是从梯上摔来的？”

&esp;&esp;江梧添柴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他没有回，背对着她，声音却沉了去，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是我不好。”

&esp;&esp;“那日私塾晒书，我该拦着你的。”他转过，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那双邃的眸里此刻翻涌着烈的绪，“你向来贪玩，爬，我却心存侥幸，想着那梯稳固……若我当日态度决些，不让你去，你便不会摔来，更不会……”

&esp;&esp;他顿了顿，结动，像是咽了一极苦的药，“这几日，我度日如年。看着你躺在那儿，脸白得像要化在风里，我便想，若你醒不来，我……”

&esp;&esp;他没有说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云儿心发闷。

&esp;&esp;“你能醒来，已是万幸。我不敢奢求太多。”江梧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云儿，相比你的命，失忆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记忆没了，我们可以慢慢找，慢慢养。哪怕一辈想不起来，也没什么。”

&esp;&esp;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我叫江梧，梧桐的梧，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妻，我的云儿。这里是邻沧县，我们的家。你喜吃甜的，喜穿素净的衣裙，怕苦，喝药总要躲，还喜……

&esp;&esp;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溺的无奈，“还喜趁我备课时，偷偷把我的砚台藏起来，看我着急找，又忍不住笑。”

&esp;&esp;云儿听得怔住，脑里虽然一片空白，却奇异地觉得，他说得对。那些习惯，那些喜好，即使记忆消失，也仿佛记得。

&esp;&esp;“所以，别担心。”江梧收回手，替她拢了拢披散的发，从袖中摸一素的发带，手指灵巧地为她将发松松束在脑后，“来日方，慢慢养好，记忆会恢复的。若不能……”

&esp;&esp;他看着她，神泛着柔波，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誓言，“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医治你的。若是医不好，那便罢了。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重新……再一回，也无不可。

&esp;&esp;窗外的光正好越过那棵红枫，洒在他肩，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esp;&esp;云儿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他底的不加掩饰，那温柔沉稳的气度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这个失了记忆的迷途之人，轻轻巧巧地包揽其中。

&esp;&esp;细无声。

&esp;&esp;她忽然觉得，就算什么都忘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esp;&esp;“江梧？”她试着叫他的名字。

&esp;&esp;“嗯？”他应着，角微扬。

&esp;&esp;“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