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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过话说回来，那年才十七岁的她确实有些猪油蒙了心，以为皇帝的偏以及与之带来的荣光是永远也不会变的，是天经地义的，一次两次看到姬衍和其他嫔妃的亲密模样，那风劲儿，还会咬牙忍一忍，而他一开始看见她还会不自在，还会追过来哄，多了她觉得不可忍受，而他也觉得自己凭什么要受她束，几年的意不过几次争执便如云烟消散。

只不过世事从会不尽如人算，就像姑母算不到姬衍竟会铁了心再把她从姜家挖回来，姬衍也不会算到少了一个她，帝国气数将亡的时候也会有另一个“她”现。

“是，姑母。”

确实，从后来的结果看，姑母太有先见之明了，甚至她带大的姬衍也有，一个知她留在廷必成祸患，一个清楚她上太后会有什么后果。

后来有一天，姑母叫了她去凤仪殿，并没有什么寒暄，而是突然问她：“你知自己是谁吗？”

“我，我是二娘。”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嘻嘻。她真的很好奇替姬衍不满的人为什么没有直接在洛郊他的皇陵打个陪他去，替代她去陪他，她可以把这个姬衍不肯废的皇后衔送了并且表示十分的谢！

“除了姜家的二娘，还有呢？”

“你是谁？”

“你是姜贵人，是我选来希望能够延续我们姜家后族荣耀的人，你跟皇帝争吵以前你想过姜家吗？你想过你为什么一皇帝就能看得见你，对你百般呵护吗？你想过为什么后这么多大族贵女，而你依然能够居于她们之上，从不低吗？”

姜晞虽自知在某些方面上她可能多投几十次的胎都不到姑母和姬衍的禀赋，但她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笨，起码这叁十年的起伏走过来，姑母要说的话即使没明说，要她办的事是什么理，她能懂得了。

她什么也回答不上来，姑母只不过几句话，就将笼罩在她上几年的轻纱全撕碎。

觉得她这样的妖后不上姬衍她越。

“姑母……”

“……姑母。”

“退一万步说，你和皇帝吵也就吵了，但你因为他去找其他嫔妃就闹成非要来个天崩地裂的模样，你不想姜家，你想过你自己该如何自吗？我还在一日，我不介意你吃着我的面得过且过，以后呢？”

不过姑母只是看上去严厉，但如果没什么意外，对于家里人她该有的偏向都有，后来她自幼带的弱疾转重，她一声令便将她送了，脱离姬衍好好养病，也省得在里什么无法挽救的事拖累全家，让她在外好自为之。

现在的姜晞再听得这些话肯定不会有什么觉，但那时的她哪能不似被人用锤狠狠地敲了额角一样痛。

于是她放茶盏起行了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