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他发现自己腔里那个位置，空了一块。而自己的右手掌心有月牙印，是指甲掐来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攥了拳。

晚上睡前他忽然想：如果她永远不主动找他，他是不是就要这样过一辈？躲一辈？还是说他应该主动找她？但这个念一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她不会来找他的。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他把被拉过，在黑暗中睁着。

周五

这几天门的时间算得刚刚好，电梯在十五楼打开时，里面不会有严雨。

他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一样安全。

但今天门开时，她站在里面。

她和他说了早，但他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张了一，没发声音。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走了去。门关上的瞬间，他从金属面板的反光里看见她走大堂的背影。然后他闭上了睛。

她主动说了“早”。他连一个字都没回。她一定觉得他有病。

又搞砸了。

午的训练，是他国家队以来最差的一次。

网前球理得犹豫，该扑的球放了，该放的球扑了。后场杀球力度控制不好，有两次直接把球杀了底线，还有一次杀在了网上。

对面陪练的小队员不知该怎么办，看了看教练，又看了看他。

教练在场边站着，双臂叉，没有说话。但他知他的每一个失误都在教练的笔记本上，化成一行行他不想看到的记录。

唐硕走过来，用拍框戳了戳他的小，“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睡好。”他只能这么回答。

训练结束前，教练把他叫到场边。他好了被骂的准备。

“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周别再犯这些新手错误。”

新手错误。

这四个字比任何责骂都重。他是现役男双世界第二，打了十几年球，被教练说“新手错误”。因为他的脑不在球场上。

他在接球的时候在想她，在起的时候在想她，在球落地的时候还在想她。

他早早就回了家。没开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盯着天板，脑里在回放这一周。

他躲了一周，以为自己可以调整好，结果今早在电梯里看见她的瞬间，所有伪装全崩塌。他的状态甚至比周一的时候更糟。

教练说的“好好调整”。

怎么调整？他试过了。用训练转移注意力——失败了。用理隔离——也失败了。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看——依旧失败了。他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全失败。

他又想起了玄关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