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梁茵的住处并不难。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xia，关于梁茵的风言风语传得满城都是，说她与在gong中呼风唤雨的母亲一nei一外祸乱朝纲，说她蒙蔽圣听一手遮天满朝文武都要避她锋芒，说她以权谋私骄奢淫逸家中金山银山，说她差使多少仆人吃什么样精细珍贵的饭shi坐拥多少个mei少年。她那位置绝佳的宅zi自然也逃不掉看客们酒后的闲谈漫话，就好像谁都jin过她的宅zi见过她纸醉金迷的日zi。

魏宁特意打听过梁茵，听了满耳朵的蠹国害民穷奢极yu，听得她都恍惚，人们kou中这个人跟她认识的那个人真的可能是一个人么？她又生了些许期盼，或许不是呢？随即又晃晃tou驱散了这念tou。是或不是，一见便知。

或许是因着梁茵正在风kou浪尖上，她的府上守得严实，紧闭门hu，等了几日都不见有人jinchu。魏宁在门外站了站，围着宅邸走了走，至少外tou是看不chu什么的，怎么看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处大宅，远没有谣传的那般金碧辉煌。

皇城司门外魏宁也去看过，梁茵才擢升的皇城司都指挥使，总是得要去衙门里立一立规矩的罢。但皇城司武卒yan睛亮，见她盯着便来驱赶，乃至疑心她别有用心，叫她不敢久留。

那也无妨，魏宁又想，明日是初一，是陛xia久违的大朝，梁茵应当也是要chu席的。jinchugong城的路只有一条，她jin不去，但可以找个地方守着，待到散朝乃至日落皇城nei各各官衙散值，自有分晓。

那一日的大朝上不知在说些什么，特别地漫长，从晨光微熹一直到日tougao照。魏宁哪里也没去，就在那里等，看着日光倾洒在gong城之上，恢弘又壮丽。那是整个王朝的中心，是举全天xia之力供养的城池，它似是低伏盘桓的沉睡巨兽，一呼一xi都带动着天地震颤，却又在她远眺的视野中显得影影憧憧，看不真切。有时候yan前恍惚，她竟觉得天大地大，唯有自己渺小得似一粒尘沙。她从山间田野里来，像个野人一般冲撞到了这里，ba起的一只脚已离开了生养她的土地，又不知dao该把脚落到哪里。

在等待的过程里，她的思绪翻飞，像只自由的禽鸟，漫无边际地飞。她不知dao梁茵xia了朝要不要去哪处衙门公干，又会不会面君，办完公事chu来又是什么时辰，她只是等，一日不成就两日，这个初一等不到还有xia一个初一，她已zuo好了准备，誓要等到一个结果。

梁茵chu了gong城就有随侍跟到她shen边与她低声说话。

“大人，属xia无能，那位已经查过来了……怕她愈发起疑，属xia不敢拦……”

梁茵挥挥手，示意随侍不必说了，她知dao这一日总会来的，只是早晚而已，而魏宁比她想的还要聪慧。

她没有想着躲避，正了正衣冠，一步一步jian定地往前走，直走到魏宁能够亲yan看见她的地方。

她们对上了视线。

梁茵刚散了朝chu来，穿的自然是正五品武官的常服，绯红的袍似是血染。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魏宁看清了她的面目，而她也看清了魏宁yan中的哀切，那双yan眸里闪过了太多的qinggan，有些是她猜想过的，有些则在她意料之外。她本不觉得后悔的，甚至她有些期待魏宁知dao真相。但当真的面对这一刻的魏宁时，她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摆，极不自在地好似要把那shen袍服藏起来。

就像那一日魏宁扯动衣摆想要藏起一shen污浊一样。

可那一shen的绯袍，哪里是能藏住的呢？

魏宁louchu了一个极难看的笑。她们对上视线了，梁茵的神se告诉她，梁蕴之就是梁茵。就是那个叫她陷ru囹圄、噩梦缠shen的罪魁祸首。

她一直想不通，与她一般无辜受牵连的学zi不过吃了些苦tou早早便放了chu来，怎的只有她一直被扣了那么久。同她前后释放的无一不是鲜血淋漓一shen是伤，怎么就她毫发无损。

现xia她明白了。一切都串上了。

在狱中无处可去的恨意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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