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龄也是武则天的优势，一则她天赋异禀，到了这样一个年纪仍然能够保持旺盛的力与臻至化境的权谋手段，保持着稳健的节奏一步步逆天而行。这一就连许多英明君主都不到，年老时昏聩致使政不断，而武则天这一阶段到来要晚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李潼的一猜测，他也不能、且未来很一段时间都难接到真正的朝堂重臣，这看法究竟是否准确，他也无从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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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年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无从摆脱的限制，特别对那些雄才大略的君王而言。

我只是一个惶恐愚钝的妇人，勉煎熬在世上，也只是恐怕你们全无依靠，即便有心教养，也没有才力。人王才，哪能绝传，这才有了你的一番机缘。只是切记不可张扬在外，引人妒忌。牝凶已老，岂能久活，珍父遗，终有用时！”

可是在她活着的时候武力夺权，成功的可能不大暂且不说，就算是成功了，当中变数诸多，又会将世引到何？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房氏抬手打断了李潼言语，抬手将他鬓角几丝发捻起贴在脑后，动作轻柔又充满惜：“上官婉儿如此嘱你，诚是挚言，可见先王德馨惠人，各存心底。我儿虽然遭此厄难，但却有幸受教你父，这是你的大福分。

类似于狄仁杰之类名臣，他们对李唐并非全无忠义，而且也通过武周嗣位争夺将这一份忠义表现来。但他们何以还能坐视武则天一步步篡唐自立？

“罢了罢了，终有相见日，我又急什么！”

李潼听到房氏直呼武则天为牝凶，可知这柔弱外表对于武则天的恨意之厚。只是听到岂能久活之类，心中还是不免叹息，也不好直言房氏实在太乐观了，牝凶虽老，但仍神龙久视，来日他们要承受的折磨，只多不少！

如今的武则天，早已经是六十五岁的龄，不要说在古代，哪怕在后世医疗保健已经非常完善的时代，这也已经是需要颐养天年、需要孙为乐的年纪。

的李潼，尚不敢树立那样宏大的野望，但哪怕为了活命，也要有此觉悟、端正态度。毕竟，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大不了斗命。

因此在沉默少许后，李潼只是涩声：“与阿耶四时相，多半只是教我学识。此前上官才人言有诫我，此事只可埋藏在心，切勿浪言招祸……我自然信得过娘娘，阿耶他、”

房氏听完李潼所诵《慈乌诗》，又是覆面哭泣半晌。她本就没有怀疑这是李潼所造的，只是大悲于先王至死魂灵仍然不得安宁，要托献诗向那牝凶低，为妻儿争取一线生机。

房氏虽多忿言，但李潼也从侧面印证了在房氏看来，他这一思路是没错的。至于李贤魂灵安宁与否，这也不在他考虑之。

而且武则天活着的两个儿，无论是被废逐的李显又或者如今还在位上的李旦，其实都没有表现足够让这些大唐忠臣们豁命以拨反正的英主禀赋。

二则就是年龄也意味着武则天威胁并不大，尤其是对当时人而言。就连房氏都认为武则天已经活不了太久了，推此及人，可以想见这也是当世许多人的共识。

这当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武则天相当一分权威直接继承于宗李治，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武则天的年纪。这老娘们儿已经如此龄，由得她折腾还能折腾几年？等她死了，自然一切回归正途。

房氏又与李潼谈了一会儿，主要还是询问李潼的健康状况。而李潼也将他所杜撰《慈乌诗》一事稍作代，他对此事背后逻辑虽然已经略有推测，但毕竟只是空想，讲来听一听房氏对此的看法，心中也能更有把握。的他，也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作商讨的对象。

可是武则天仍然不服老，还在积极准备着代唐履极的事业，跟后世动辄咋咋呼呼的玄幻小说主角相比，这才叫真正的逆天而行！

不知房氏与李贤这夫妻相细节，即便有心要安几句，也本不知该要说些什么。他也知谎言越圆越大，特别跟房氏这亲近关系日后少不了朝夕相对，说得越多，破绽自然也就越多。

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武则天在从业寺返回皇大之后，对于王皇后那也是得嘴发麻，这才有了之后坤极后乃至于日后君临天的风光。

老实说，虽然现在小命还被人在手里而无从保障，但李潼还真的没有对武则天多么澎湃的恨意。抛开其余，仅仅立足于一个人的立场上，武则天那斗志昂扬也实在是常人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