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止是无耻，本是不要……”沈清予正要附和，突然反应过来，神微眯，转盯着沈归灵打量，“昨晚就到了？”

这几年，沈家二代贬的贬，赶的赶，人数少了一半。正厅那张能坐五十人的大圆桌早就撤了来，换上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桌是特别定制的，正好能坐十二个人。

沈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归灵一，这狼崽，闻着味就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沈归灵换了一月白的常服，发微微有些，显然是刚沐浴过。

太爷向来不会曲意逢迎，撩起睑，气场全开：“不是你的杰作吗？”

沈清予坐在沈兰晞对面，像个刺猬一样无差别攻击：“沈兰晞，你不是号称百年来同阶无敌手吗？怎么区区一个国际战就把你打成了这样？你这么废，怎么好意思坐在这等开饭？哦~听说被困了七个小时，饿……”

她今晚穿了一件鹅黄的及膝裙，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显得格外温柔。

这要是让白朱拉看见，只怕一气之会少活两年。

捉贼捉赃，沈兰晞又拿不证据，空白牙就想栽赃他？哪有这么容易？

此刻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官窑的青瓷，描金的汤匙，象牙的箸枕，一样一样，规整得像列队的士兵。

一群人闹闹地涌来，厅的那微妙气氛，瞬间被冲得净净。

沈归灵笑了笑，翘起二郎，全然的亲王架势：“有什么问题吗？”

沈归灵扯了扯嘴角，温无害的笑容：“兰晞哥，这么早就回来了？脸怎么了？”

沈归灵现在的份不同往日，沈庄这么谨慎也是为了保护他，毕竟如果牵扯到两国利益，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

“哦~~”沈清予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立站起鼓掌，“沈归灵，打人不打脸，得好。”

沈跟在一旁，手里拿着条披肩，正絮絮叨叨地让姜衫穿上。

“爷爷，姨，五叔。”

沈庄亲自扛着锄，挖了那坛存了三十年的老酒，还让郑松去每个院传话，晚上有家宴，早些过来。

。

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

沈兰晞和沈清予两人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沈归灵已经不动声地放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乖。”沈庄笑着，目光在沈兰晞脸上停顿片刻，却什么都没说，摆摆手，“都到齐了？坐吧。”

沈兰晞坐在主厅的沙发上，虽然换了一净的衣裳，可那风尘仆仆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没一会儿，姜衫挽着沈庄的胳膊，迈过门槛。

沈兰晞面无表看着沈归灵：“敢不敢认，越来越无耻了。”

沈归灵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穿过主厅，直接挨着沈兰晞旁边的沙发坐：“不是我的，我昨天晚上就到了。”

沈兰晞察觉到沈清予的目光，侧往门外扫去。看见沈归灵的刹那，那双淡漠的里闪过一丝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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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余光不小心瞥见了门的沈归灵，立收声，笑不笑地坐了回去。

他才不傻，绝不让这个人捡便宜。

傍晚时分，暮四合，主厅里灯火通明。

沈兰晞左边眉骨破了一，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原本芝兰玉树般矜贵的气质，也因为这血痕多了一丝暗的底。

推门来时，目光往厅一扫，脚步微微顿住。

在白家人心里，沈归灵有多优秀，他的就有多差。睚眦必报不说，还不可一世。王室成员除了白朱拉，没有人逃过他的掌。

沈庄回，神淡淡：“今日是家宴，不谈国事。”

三室连通，阔轩敞，十二神紫檀木门一扇扇全敞开，光影穿过雕着缠枝莲纹的隙，落一地碎影。

沈归灵乖觉上前，笑着挨个打招呼。

厅的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沈让没那么多心思，上前拍了拍沈归灵的肩膀：“听说，你祖母打算让你接‘三不海域’了？可以啊，我……”

沈眠枝和傅绥尔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一个安安静静，一个叽叽喳喳。沈让比以前更胖了，一个人乐呵呵地走在最后。

从早上开始，笑声就没断过。

“爷爷，您慢儿～”

十四岁那年，为了给自己立威，他直接把白峥丢海里喂鲨鱼，即便是白朱拉亲自来说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