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再次叩首，“儿臣……走了。从此山远，不能侍奉母皇跟前，是为不孝。愿母皇……保重圣，万岁安康。”

母皇的意思是……？

“若是你能在那里磨掉戾气，懂得何为家国，何为轻重，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李元昭静静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李元昭闭了闭，轻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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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病倒

李乾旭的肩膀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

李乾旭愣住了，满腔的愤懑仿佛被这句话冻住，意识地喃喃重复：“为何……？”

如泰山。

太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半年的时间，她不仅要平定叛，还要安抚民心、置吐蕃残，耗费了大心力。

李元昭疲惫地靠回龙椅的垫上，伸手了额角。

继续呆在京中，她始终无法大，她该去历练历练了。

她不仅有能力平息外患，更有怀化解忧，懂得刚柔并济，收拢人心。

有的时候，她竟觉得，养孩比这执掌江山还累些……

“当然没有不应该。”李元昭语气依旧平淡，“你去争去抢，自然就应该接受输了的结果。”

她始终像一把未经淬火完全的刀，锋利有余，韧不足。

李乾旭睛通红，满是愤怒与委屈，“我为什么会输？难不是因为您从来就没真正看好过我吗？从一开始，您选定的继承人就只有皇！我所有的努力，在您里都只是笑话，只是用来陪衬她的工！”

如今的大齐，早已不是她当年夺权时的模样。

李乾旭闻言，猛地抬起，中迸发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李元昭看着她，“乾旭，你是朕的女儿，更是大齐的皇。”

李乾旭离去后，延英殿瞬间恢复了一片寂静。

不待李元昭回答，她嘴角扯一抹极苦极涩的笑，自问自答。

“你到现在，还是没看清楚，自己为何会输给你皇。”

“儿臣就只是一块，用来给皇铺路的磨刀石，对吗？”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元昭终究是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声音了一些，“通州之行，是磨砺，亦是机会。”

这般心，于国，于家，都不是好事儿。

她自然知女儿心中的埋怨，也知自己这番算计，对李乾旭有多残忍。

但是，没有办法。

李乾旭声音嘶哑，“可儿臣真的不明白，既然都是大齐的皇，我去争、去抢，又有何不应该？为何偏偏是我成了那块石！”

而她，自然也就只有“放”的命了。

这何尝不是一考验？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一句话瞬间如冰浇，“若是不能……便在那里安稳度日，了此一生吧。”

那时的大齐，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撕开“男独权”的缺，需要铁血手腕打破旧制、推行新政。

看来，终究是太，更胜一筹。

李乾元这一趟西南之行，也不是那么轻松。

“儿臣……遵命。”

“母皇，在您心中，儿臣……究竟算什么？”

龙椅之上，只能坐一人，自然只有最适合的那个人才能坐上去。

她默许乾旭与太争抢，默许她拉拢朝臣，甚至给了她犯错的机会。

这些年，她不是没给过乾旭机会。

沉默了片刻，她忽地开，“太呢？现如何了？”

李乾旭心瞬间复杂至极，但终究燃起了希望。

李元昭终于开，“去吧。通州虽苦，却最能磨砺心。你的路，在那里。”

可乾旭终究让她失望了。

可现在，江山已定，盛世初成，大齐不再需要一把继续撕裂、制造对立的刀，而是需要一剂能够弥合裂痕、调和的粘合剂，一座能够凝聚共识、稳定人心的基石。

李元昭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面跪得笔直，却难掩颓废的女儿，眸底翻涌着复杂的绪。

李元昭不再多言，“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通州好好想想吧。”

李乾旭膛剧烈起伏，半晌，所有的力气仿佛被空，她颓然地垂，重重磕在地上。

她盼着乾旭能在历练中学会收敛锋芒，懂得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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