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保证来日？

前日天降惊雷，一闪电恰好劈中了寺中供奉多年的释迦牟尼佛像。

她看着陈砚清血模糊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苏州渠本就是殿力排众议令修建，为的是解江南百万百姓的患之苦，这般功德动上天，才降此吉兆啊！”

石块历经河浸泡百年，表面却光洁如新，其上天然浮现八个篆字：“天命所归，女帝中兴”。

李元昭没有再看他一，只是对着殿外冷声吩咐。

或许这样，他就会主动选择了结自己。

到那时，不用她动手，这个最大的隐患，便会自行消失。

陈砚清浑一震，脸上的剧痛仿佛瞬间被心的窒息覆盖。

陈砚清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元昭。

她原本计划着，等三日后，登基大典一过，自己登上皇位，就成了天。

废掉手脚、锁住琵琶骨，关不见天日的地牢，不过是暂时的置。

而且陈砚清为了得到皇夫的位置，不是放弃份，还是自毁容貌，对她而言，都是一变相的威胁。

那时，或许就能被彻底杀死。

“你错了，你这张脸，毁与不毁，于我而言，毫无区别。”

“陈砚清，你真是愚蠢的可笑，也自以为是的可笑。”

他知，自己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恋，都在这一刻，被李元昭亲手碾碎，连渣都不剩。

这样一个知晓所有底牌、又与她有不共天之仇的隐患，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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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侍卫应声而，面无表地架起失魂落魄的陈砚清。

而那时，陈砚清这个所谓的“天命之”，自然没有了天命护佑。

距离正月十五不过几日，而各地官员的祥瑞奏报却接连不断的涌京城。

“来人，把他拖去，废掉手脚，关地牢。用铁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更不许放他来！”

而她刚刚所的一切，便是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承受与神的双重折磨，只剩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消息一经传，举国震惊。

只要三日后她登基称帝，就立令死他。

“自古帝王登基皆有祥瑞，如今石显天命，不就表明太殿虽为女，却实乃上天选定的真主！”

祥瑞

哪怕他还死不了，她也有了新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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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毁掉一张脸，就能让我信你？”

可如今，既然他主动挑明了份，戳破了她利用他的真相，甚至知晓了自己杀不死的秘密。

更令人称奇的是大慈恩寺发生的事。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混着血的腥气，“我都已经放弃了份，毁了容貌，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留在你边……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要我？”

如专门负责修建苏州渠的都监使者曾禹，就在开挖河时，于河底淤泥中挖一块丈许见方的青石。

的她大权在握，也不再怕他能翻起什么样。

李元昭微微俯，指尖直接划拉过他血翻飞的伤。

刚刚通过他那一通自毁容貌，她突然察觉了。

或许，不是他真的杀不死，而是别人杀不死他，而他，或许可以自己杀死自己。

而她历来，就不愿意对任何威胁妥协。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手脚塌塌的，任由侍卫拖了去。

这青石很快被日夜兼程运往京城，供奉在朱雀大街正中的台之上，任由万民瞻仰跪拜。

李元昭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面无表地端起茶盏，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先前还有人疑虑女登基不合天，如今看来，可见太殿登基合于天、毋庸置疑！”

那张血模糊的脸上，睛里的祈求一碎裂，化作无尽的绝望。

李元昭冷冷，“因为孤不想给的东西，不你用什么方法，也不能从我手中得到。”

“孤今日就明确告诉你，皇夫之位，你这辈，想都别想。”

字迹浑然天成，非人力所能雕琢。

所以在他回来之后，她才稳住没动，依旧将他放在边，不过是想等登基大典之后，再亲手了结这个隐患。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大街两侧，望着石上的谶语，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