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德何能，竟能穿上这衣服？

“我的天，这是蜀地贡的云锦吧？摸着手也太顺了！”

裴怀瑾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两步，帮腔劝：“苏大人，您就别再推辞了。殿既已选定您，自然是看重您。您赶试一这衣服合不合，如若尺寸有差，我这便吩咐针线局的人去改，可不能耽误了登基大典的正事。”

“还不是运气好，打小跟在太殿边服侍，不到一年就升任到了将军。哪像咱们，在边关啃了三年沙才调回京城，什么也没有……”

苏清辞抬望去，瞬间怔在原地。

这华丽的规制不仅看呆了凑在前排的女将士，连后排的男将士都忘了言语，中满是惊艳与羡慕。

李元昭直接打断她，“孤当然知那些人议论些什么。可这大齐，究竟是孤说了算，还是他们说了算？如今孤尚未登基，他们便事事想左右孤的决定，以后孤真掌了权，还得了？”

苏清辞声音里满是恳切，“可朝中大臣争论不休，臣怕……”

军纪

那是一极为华丽的典祀祭服。

洳墨的典祀祭服是人直接送到龙武军的。

“好漂亮的白泽纹，绣得跟活的一样！”

一个个便围了上来，伸脖不肯离开，非要瞧个闹。

李元昭见她神怔忡，这才又开：“从前里未曾制过女官祭服，此番时间仓促，不是特别完备。至于旒冕、额、犀簪诸，晚些会令人一并送去你府上。”

而其他几个女将则是迫不及待地挤到跟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祭服的衣料。

苏清辞闻言，心中的顾虑渐渐松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姓王的中郎将才回过神，小声嘀咕：“洳将军还真是受太殿垂青啊，这前导官可是天大的荣耀，我等在军中熬了十几年，连想都不敢想。”

李元昭抬见到她，中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打断了裴怀瑾的汇报：“刚好你来了，省去孤派人去请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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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女上前，“正好试试你的典祀祭服。”

苏清辞这才稍稍回神，连忙跪地，“殿，臣知晓殿待臣之心，臣念至！可前导官一职历来由殿的心腹重臣担任，臣虽蒙殿信任，却资历尚浅，又怎能越俎代庖？还望殿收回成命，另选一位朝中德望重的重臣，也好堵住悠悠众。”

“从来没见洳将军穿过裙，好期待哦！”

她缓缓站起来，对着李元昭躬一礼：“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殿的恩典！”

洳墨面无表地收锦盒，对着还在探探脑的众人沉声：“都散了吧，该回营的回营，该值守的值守。”

旁边一个人立小声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另有一条绯的大带静静搁在一旁，带端缀着小巧的玉珏。

腰间还着一条方团金带，带扣是镂空的龙纹造型，致得让人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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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反问，“除了你和洳墨，谁还称得上是孤的心腹？”

李元昭，“起来吧。怎么一个两个，动不动就是推拒。”

当时恰逢值时分，一群中层军官见人手捧描金锦盒，都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赏赐。

锦盒层，放置着一件勾着细银纹路的白中衣。

说罢，便在女的引着，转去偏殿试穿祭服了。

女们立捧着最前方的一袭锦盒走到苏清辞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衣为紫，绣着金的祥云纹样，裙摆为红，绘满了九章纹，衣袖上绣着鲜活的火藻图案。

何况她知殿的，一旦决定之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苏清辞意识抬手上那紫衣红裙，指尖抚过细密繁复的针线，在凉的衣料上挲。

说这话时，她看了一裴怀瑾。

苏清辞还想再劝，刚抬起，对上李元昭那双定的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低唤了声：“殿……”

从前在祭祀大典上，她曾远远望见过那些冠毳冕、着章衣的重臣，当时心中满是羡慕，只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荣耀，连想都没敢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

人在众人的注视缓缓打开锦盒，一袭紫衣红裙的祭服赫然映帘。

向李元昭汇报大典的筹备事宜。

苏清辞脑中一片空白，愕然地望着这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