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路途中，恰逢这家茶馆，便来歇脚。

柳章看了他的纠结，提了自己的建议。

陈砚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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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没有丝毫犹豫，坦诚：“我自是不如她的，她是天生的帝王。”

柳章面上不动声，“此事自然需要从计议，不可之过急。但我相信，只要公主确认你毫无争位之心，定能放心防接纳你。我也会尽全力从中斡旋，设法说服她。”

说动了陈砚清，柳章便不再迟疑，当即决定带他即刻回京，直接面见李元昭。

他真的不知。

柳章缓缓，“如果你能彻底放弃认亲的想法，一辈隐瞒自己的真实份，我愿意全力助你，成为公主的皇夫。这样一来，你既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边，也能皇室玉牒，称你的亲生父母为父皇母皇。虽无皇之名，却有皇之实，更能与她朝夕相伴，岂不是两全其？”

“我看呐，这皇夫之位非沈小将军莫属！他既是禁军统领，手握兵权，又是太殿的亲表弟，论份、论地位、论亲疏，都是他更适合。”

“一旦认回，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可代价是，你们俩便只能是敌人。到那时，再无任何挽回的机会了。”

提起这个，大家架也不吵了，也没有争论了，反而纷纷说起自己的猜测。

那是他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家人，是他漂泊多年、梦寐以求的归宿。

这时，茶馆中的话题已经变了。

旁边有人立刻反驳：“我看不然！沈小将军先前不是一直跟太殿不对付吗？太殿怎么可能会选他当皇夫？”

陈砚清微微垂，声音里满是挣扎。

“依我看，裴家那位家主才更有可能。”一个着衫的书生慢悠悠，“如今五大世家折了两家，裴家顺势成了世家之首，而且那裴家主向来受太殿重，如今选他皇夫再合适不过了。”

更何况，认回份，就意味着要与李元昭为敌，他没有把握能赢，也是真的不愿。

“真的吗？只要我不与她相争，李元昭就会让我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边？”

“陈公，如果你真的公主，不愿成为她的政敌，我有个方法，你想听听吗？”

他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可能。

众人都饶有兴致地猜测着皇夫的最终人选，个个说得是。

两选择，无论哪一，都让他心如刀绞，难以咽。

可若不认回，他便永远只是“陈砚清”，是那个没有、没有归宿的孤儿。

只是，这份帝王之才，终究缺了那一层名正言顺的血脉。

陈砚清连忙应声，“您说！”

陈砚清不再犹豫，起微微颔首：“谢谢太傅。”

什么皇份，什么血脉亲缘，都比不上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旁。

“我不知，我不知……”

柳章缓缓：“陈公，你跟在公主边近一年，也知她励图治、勤勉政事，有治国之才。你觉得，你与她比起来，如何？”

既确保不会有什么意外，也能让两人有更多相之机，于公于私，对彼此都好。

这样沾满血债的亲人，并不是他期待中的家人。

李元昭太过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偏执，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有丝毫威胁到她的机会。

理说，他应该认回份的。

柳章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底其实还是有一丝不安。

一个知晓所有真相、留在她边的“隐患”，她真的能接受这个提议吗？

这样的纠葛，让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陈砚清用“皇份”换“皇夫份”，看似是妥协，实则对李元昭而言，或许是另一意义上的威胁。

可真相却是，自己竟然是皇家血脉，而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无论李元昭此刻是否愿意接纳陈砚清，将这人放在她底才是最妥当的。

“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另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除夕夜宴变，就是沈初戎拼了命护着太殿突围，两人早就冰释前嫌了！”

柳章看着他，“那你…… 想要认回份吗？”

比起朝堂纷争、男女掌权的大理，这类儿女、皇亲国戚的八卦，永远更能勾起众人的兴致。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稳住陈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