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李元昭留他在边，从来不是因为他与沈初戎有几分相似，将他当成了沈初戎的替。

可一瞬，心里又涌现来了一丝细思极恐的寒意。

而刚坐的陈砚清恰好听见这句“选夫侍”，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

三日前，柳章将关于除夕夜宴变、狸猫换太的传言全托时，陈砚清几乎是瞬间便猜到了真相。

自己，才是那个落民间的皇家血脉，是皇帝真正的儿。

二人便这样肩而过。

只是谁也没想到，公主竟真的敢打破千年惯例，开设女恩科，给了天同她一样的女一条真正的路。

此时，茶馆中的话题已经变了。

放弃份

在父亲的书馆里耳濡目染多年，她早看清这世间的规则：光有才华不够，还需有引路人与扶携者。

自从在雪中丢了面后，陈砚清便索以真面目示人。

当先一人年纪稍，着一袭灰大袖衫，步履从容。

这两人正是柳章和陈砚清。

他意识抬看向对面的柳章，中几分无措。

……

整个人眉间透着超然外的淡泊，竟颇有几分仙风骨的气度。

父亲常叹她“生错了女儿”，若为男，定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那可不！听说礼已经在世家勋贵和大臣弟里筛选了。既要家世清白，又要品貌端正，还要能得上太殿的份……”

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夜，那些落在他上时而冰冷、时而复杂的注视，那些看似囚禁与伤害的举动，全都是为“陈砚清”这个人而来。

小见自家小这般失态，连忙小声问，“小，看什么呢？”

他虽是真皇，却只是个蒙在鼓里、任人拿的“卑贱之人”。

她的目光，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非但没有，还一直将他留在边，置于自己的底，不远不近、不杀不放。

她虽是假公主，却手握生杀大权。

剑眉星目，鼻梁，线分明，竟是难得一见的俊无俦。

甚至让他从被抛弃的悲伤中短暂的拯救了来。

可在这世，女哪怕文八斗、满腹经纶，终究是“无用之功”。

分明是素未谋面之人，为何会觉得如此熟？

就除夕夜宴上发生的一切来说，她分明是已经知晓了二人世互换的真相。

不是为了旁人，只是为他。

但她也不是那等只知死读书、不知人世故的书呆。

他的存在，对她即将登临的帝位而言，无疑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爆竹。

薛南枝不自觉地看呆了过去，直到那二人越过她侧，已然步茶馆，她的目光仍追随着那黑影。

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不动声地杀了他，永绝后患，可她没有。

“你们听说了吗？太殿要选夫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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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枝起行至茶馆门，刚掀开门帘，便与两位迎面而来的男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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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他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不安，顷刻间化作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此番京赶考，自是野心十足，定要在这千年一遭的女恩科里得筹，要让那些曾嘲笑“女读书无用”的人闭嘴。

可这狂喜，并非是因为得知了自己尊贵的。

所以刚才见薛娘谈吐不凡、气度沉稳，便迫不及待想上前结一番。

当他从柳章的神中得到确认时，一难以抑制的狂喜竟猛地涌上心。

方才他正凝神思索要事，竟未曾留意到薛南枝。

而他侧那人，虽只穿着寻常黑棉衣，却难掩其绝世风采。

这一路行来，他早已习惯了女们的目光。

说罢，她便举步向门外走去，只是心中却仍萦绕着方才的惊鸿一瞥。

众人不再争论男女掌权的是非，转而说起中刚传的消息。

而是因为他！

科考在即，如今能提前结识薛娘这样一位有分量的贵人，往后无论是备考还是仕，都只会是有利无害。

薛南枝这才收回了视线，“没看什么，走吧。”

“真的假的？太殿登基后便要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