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后，李元昭径直去了文华殿。

香炉里的檀香燃至尾声，袅袅青烟在光束中缓缓飘散。

如若父亲要挡殿和自己的路，那也不要怪她大义灭亲。

就他这样文弱的样也殿的贴侍卫？

殿外传来脚步声，太傅着素锦袍，手持一卷书，缓步走了来。

苏清辞刚给殿行完礼，起时便对上了陈砚清不太友好的神。

李元昭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语气平淡：“不急，我耗费心力查到这些，可不仅仅是为了一个裴家。”

怎么哪儿都是他跟着？

苏清辞连忙收敛绪，恭敬地回，同时将早已备好的书卷递了过去。

没想到殿竟然让她陪读，跟着太傅学。

可前的学生，样样都青于蓝而胜于蓝。

“张诚不过一个六品小官，”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而且历来为你奔走效力，你何必为了对付裴家，就对他赶尽杀绝？”

苏清辞闻言，识趣的不再多问，“臣知了。”

河西，防御契丹，73万。

苏清辞早早的就等在殿了，她着一袭淡青襦裙，温婉大方。

李元昭没瞧见两人之间暗涌动的神锋，径直走向书案坐，“太傅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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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切劲儿，活脱脱的像个迫不及待迎接小郎的姑娘。

殿，您才是我的靠山

那可是才八斗、学富五车、连中三元的太傅啊，这天的学，谁不想成为他的学生？

但偏偏生狠辣决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将自己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苏清辞的脸颊瞬间染上红，“能为殿分忧，是臣的荣幸。”

毕竟，她也姓苏，父亲败了，并不意味着苏家就会败。

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像是梦一样，不太真实。

但此刻她眉间却满是雀跃，心中更是依旧难掩激动。

李元昭此时却饶有兴趣的看向她，“你就不问问，我想对付的是谁？万一……我想对付的，是你父亲呢？”

陈砚清跟在李元昭后，看到她这副模样，就在心里翻了个白儿。

这，是福是祸，他至今看不透。

李元昭接过书卷，淡淡夸，“得不错。”

他想起当年教她读《帝范》时，反复告诫她“为君者需存仁心，驭当留余地”。

“回殿，刚刚人来报，说太傅今日要晚一刻钟，让您先温读昨日的策论。”

“这是您昨日批注过的《盐铁论》，臣已您的意思整理好了。”

文华殿，只剩师徒二人。

李元昭挑眉：“这么定？可若苏家倒台了，你就没有靠山了。”

她迟早要给殿找一个更加壮，更加刚，更加英俊的护卫，让殿再也不用他。

从她选择追随李元昭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与这位公主捆绑。

两个时辰的课业倏忽而过，课之时，柳章留了李元昭。

父亲的立场如何，她无法左右，但她心中的秤，早已偏向了前之人。

苏清辞脸微变，却很快定神，“殿，不您想对付谁，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柳章看着她这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模样，微微叹了气。

岭南，防御南诏等南方蛮族，15万。

边防，3万。

怎么哪儿都有她啊？天天霸占着李元昭议事不够，连这上学也要跟着。

苏清辞目光定地看着李元昭：“殿，苏家从不是我的依靠，只有您，才是。”

这个苏清辞，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魄力，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殿，臣有一事不明白，您既然已经掌握了裴固言贪污盐税、贩卖私盐的证据，为何不直接呈给陛，让陛裁决。”

李元昭神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书卷。

李元昭依旧稳稳坐着，指尖轻叩案面，等着太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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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元昭影现在殿门的第一瞬间，她立提着裙脚迎了上去。

苏清辞微微一愣，随即福告退。

柳章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始吧。”

她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