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您近来可好？”

杜悰直起，从袖中取一卷素笺。

他越想越糊涂，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

陈砚清在亭外偷听的一愣一愣的。

如若没有公主安排，以他寒门，极有可能被朝中的世家大族排挤，最终被派去蛮荒之地当个末小官，一辈都难有之日。

没想到，等他终于新科及第后，公主却始终未曾召见过他。

“护着你？”她靠在椅上，冷瞧着前的人。

而这枚好用的棋，终于能派得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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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未消，驻望仙韶。愿得风笔，描眉上紫霄。”

这句话像颗石投陈砚清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知自己该告退了，却忍不住想多望一。

一个是皇帝最的嫡女，一个是皇帝唯一的皇

而且今日宴上，好不容易见到她，却发现，她对一个女说的话，却比对他三年来说的还多，就叫他如何不妒忌？

李元昭还在思索着。

李元昭刚回没多久，洳墨就回来了。

他想要的，是能一直留在她边。

李元昭“嗯”了一声，目光已飘向亭外的曲江池。

她推门去的时候，就见公主正坐在临窗的棋桌前着棋。

当年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际，拜在公主门。

杜悰比谁都清楚，普通士需等吏有空缺才能授官，少则三月，多则数年。

可是，公主府中的幕僚那么多，那么多……

李元昭接过那卷纸，漫不经心地翻开。

杜悰保持着躬的姿势，直到颈后泛起酸意，才敢缓缓直起。

李元昭随手将纸张丢在石桌上，淡淡开，“你是想要我如何垂怜你？”

寒窗十载苦读时，他见过太多寒门士被吏的“循例候补”拖得形容枯槁，有的熬到鬓生华发才得了个主簿之职，有的甚至在等待中贫病加客死异乡。

这诗写得隐秘，却透着求垂怜的意味。

日常给小恩小惠，许个诱人的前程，养着便成。

可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

笺上字迹清俊，题着四句小诗。

是李元昭不计较他的份，将他留在府中，资助他求学赶考。

杜悰目光灼灼，“殿不是帮我教训他了吗，有殿护着我，我自是不害怕。”

他拼了命地用功念书，只盼着能离她更近一些，让她多看自己一。

这人怎么这般会邀？比那裴怀瑾不知厚脸多少倍。

“臣今日得殿赏赐，心中念，特作了篇《曲江宴赋》，想呈给殿过目。”

新人？这是在说他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见她一面。

却少有人知，他曾是公主府的府僚，在府中待过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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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韶”二字用得极巧，既指廷宴乐，又暗喻公主本人。

他收敛绪，再次躬行礼，“臣谢殿恩典，定不负殿所托。”

杜悰非但不惧，反而上前半步，“我是殿的人，殿不护着我吗？”

“风笔” 更是将士朱笔比作画眉工，字里行间藏着难以言说的亲近之意。

李元昭抬眸看他，神里没什么波澜，“有事？”

杜悰微微一笑，“臣无所求，只求殿只要不要忘了臣便好，臣最怕的就是殿边来了新人，就不记得臣了。”

难杜悰以前也是殿的侍卫？

杜悰闻言躬：“臣省得。”

什么叫“殿的人”？

李元昭上扫了他一，“你倒是胆大，竟敢得罪崔九郎，不怕他找你麻烦？”

世人都知杜悰是圣上亲定的新科探，文采风名动京华。

李元昭忽然轻笑一声，“你既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就该知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

难怪刚才见他来时那般熟稔，原来竟是旧识！

陈砚清站在一旁认真看着，时不时还给殿添一茶。

这杜悰和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悰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要的小鱼小虾。

李元昭笑了笑：“你所求的，我都知，我自不会亏待你。”

他很时间才能见她一面，更难与她说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