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被爆之前，他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迦勒的神暗了来。他伸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挑起江棉小巧的，迫她直视自己底那片翻涌的暴戾。

“他跪在满是油污的泥地上，为了活命，哭得像一条狗。他对着那群拿枪指着他的人，大声喊着你的名字。”

迦勒的声音里透了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与嘲。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语速，将赵立成临死前的无耻与卑劣，一字一落地刻江棉的灵魂里：

“他说，只要放过他，他愿意把你送给他们玩。他说你是个尤。他说你材很好，很大，很……很好。他甚至哀求他们，只要能留他一条狗命，随便他们怎么玩，把你玩死在床上都行。”

空气，在这一秒钟，陷了坟墓般死寂的停滞。

迦勒专注地凝视着江棉的脸。

他在等待。

等待着这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优柔寡断的东方女人彻底崩溃；等待着她捂住耳朵发歇斯底里的尖叫；等待着她的泪决堤，然后指着他的鼻，绝望地痛骂他是个见死不救的鬼和杀人犯。

这是他的残忍，也是他独有的柔——他要亲手把她过去所有的信仰和自欺欺人砸个稀烂，让她在废墟中，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

“而我。”

迦勒收回挑着她的手，将那只刚刚被她包扎好的右臂，极其缓慢地举到她的前。

“我就站在二楼的暗角落里，看着他像个垃圾一样被人打死。”

他微微偏过，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睛，残忍地宣告着自己的份：

“我上的这些血，是在他死后，为了清理那些脏了场地的杂碎、为了夺这把伤了我的刀，而溅上的。”

“江棉。我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绅士，我是个满手血腥的屠夫。这就是我的世界。”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江棉双膝跪在柔的羊地毯上，整个人仿佛被走了灵魂的瓷娃娃，苍白、易碎，没有一丝生气。

她那只还拿着沾了碘伏棉球的手，僵地悬在半空中，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迦勒看着她这副毫无反应的呆滞模样，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以为她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吓傻了。

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那因为失血而产生的狂逐渐冷却。他准备站起，用那在上的冷漠语调，让她现在就回那个属于她的、可悲的402室。

然而。

就在迦勒准备回手臂的那一瞬间。

江棉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落荒而逃。

她像是一重新找回了知觉的木偶，极其缓慢地、将手里那颗已经被变形的棉球，扔了旁边的医疗废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