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别意跟段潜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独立，差不多从大二开始，他们经济上就不怎么依赖家里。虞别意自己捣鼓生意，段潜也闷不吭声赚钱，再后来俩人要遇上什么事都自己掏钱自己，从没问家里要过一。

之所以找上段潜，最开始的确是因为冲动，虞别意没想逃避，也承认那晚的不择言。但后来，他静心一想，又觉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仍是不可置信，虞琴转向虞别意：“他说的是真的？”

段潜：“琴姨，都是真的。”他从不说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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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虞琴来不及消化这短短两句话的意思，讶然张嘴，愣愣神。半晌，她脖颈僵扭过，和同样震惊的陆兴照面面相觑。

虞琴看着一派平和的虞别意，气没匀，咳嗽了两声。陆兴照缓过劲来，忙着给她拍背。

“琴姨，我和别意准备结婚。”

他这声就像个启动符，挑开了虞琴一早就要往外涌的话。

段婵娟心震动亦然，她默默抚，眸中绪不断涌动。

“”被抢了话的虞别意哑然，不住了。

“我们计划周五去领证。”

两人格大相径，事态度倒是如一辙，自己遇上坎，哪怕是天塌了也自己扛，从不叫别人烦心。

鬼使神差，虞别意这么问了句。

正因如此，虞琴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如此郑重其事。

气氛有些古怪。

虞别意面有些微妙，他膝盖动了，抵到段潜的。

算好事？

此话一，虞琴继续不解，陆兴照则完全外状况之外，一雾。唯有虞琴侧的段婵娟突然抬。她看看段潜，又看看虞别意，末了自己的指，言又止。

但他并没有都到。

“诶，诶好。”陆兴照不明所以坐。

“乖乖，你和小潜到底要说什么？”自昨天打完电话起，虞琴的心绪就一直不大安宁，她心里突突，总觉得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大事要发生，“先不说别的，你就告诉妈，你要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虞别意清了清嗓。

段潜这人真是说这么直白，也不怕把人吓坏。

从过去到现在差不多六七年，虞别意数不清这六七年里到底被过多少次婚。过年的酒席，旁人的喜宴，就连偶尔回家想松气，虞琴都能从各路话题拐到结婚，然后揪着他的年龄说事，再拉朋友家的孩比较。

说话的是段潜，他眉目沉静，话音和人一样稳当。

他刚开，还未成型的话便被人一把夺过。

只是这寥寥数语落的瞬间，整个客厅霎时万籁俱寂，连呼声都听不见。

“妈，我和——”

他确实到了。

“什么事啊？”陆兴照被这场面一也顾不上螃蟹洗没洗了。

居然还有个人愿意陪他一块儿疯。

他已经是个成熟且沉稳的成年人，唯有这件事的格又疯狂，叫人瞠目结。

就趁今天，彻底定来。

对上亲妈，虞别意态度很坦然：“嗯，这就是我们要跟你们说的事。”

一直拗着也没意思，索找个两全其的办法，让大家都开心。

陆兴照是大老，他把装着螃蟹的塑料袋放到地上，愣愣问：“乖乖，小潜，你们都来了啊。这是怎么了？”

“算好事吧。”

他乜了对方一，带着嗔怪。

现在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虞别意看见来人，抬叫了声“陆叔”，段潜随其后，也：“陆叔好。”

他并不怨恨虞琴，也从没说过重话，就连争吵气上心都能控制住自己的绪。他知虞琴养育自己不容易，也知对方心里的隐痛，所以他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想让边人都过上好日。

“妈我要结婚了，你难不开心吗？”

幸而虞别意笑了，里掺上亮光。

说不张是假的，虞别意心或多或少还是快了些。家已经坐在跟前，他没必要再卖关。再者，这事一开始就是他的打算，后来也是他的决定。

虞别意和段潜在一边，虞琴和段婵娟在另一边。

虞别意的态度从烦躁、苦恼到无奈、麻木，也用了六七年。

“小、小潜你不是在跟琴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