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听说完那些话以后，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合上了双。

“你就只把我当弟弟吗？我都大了。”

先前许多医生都说过听障人群心理问题发，让他们要多加注意，而秋听也只在刚到解家时表现了一些明显的创后应激，除此之外，这些年一直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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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疑良久，他鼓起勇气继续试探：“哥哥，你喜我留在你边吗？以后我可不可以都留在云京，我不想跟你分开。”

解垣山也没躲开，那只搭在他后背的手沉沉落，低声回应：“好。”

“梦见什么了？一直哭。”

他的后背，给他抵着。

想到这里，他的脸霎时间白了，骤然升起一阵惶恐。

弟弟二字宛若一个咒，覆在秋听的大脑中，形成一个灼烧的烙印，仿佛永远也无法摆脱。

被他这么一说，秋听立忧愁起来，“我没怎么吧？”

在八年前，确定秋听要留在解家后，解垣山就说过这句话，而他这些年也一直这样践行自己的承诺。

“我睡了很久吗？”秋听想起来自己倒之前，好像是被保姆看见的，又不禁担忧地蹙眉，“我是不是吓到蓉姨了。”

拿他没办法，解垣山只得给他取来助听，抬手开机，给他上。

说着，他抱解垣山，有些粘人地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秋听有些着急：“真的不痛。”

秋听骤然回神，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什么，小声说：“梦见被你捡回来的时候。”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却陷了久的死寂，久到他以为空气连带着时间都停止了动，才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他对那时候的事毫无记忆，只是梦里很难过，也不知有没有表现什么，说错什么话。

刚醒来意识还不清醒，梦中的那些画面太过杂，以至于那恐惧和惊慌的觉现在还残存，他急需听清楚解垣山的声音，才能够觉到些许安心。

他不会……

“怎么样了？”江朗面担忧。

秋听心一停，便听他补充：“你好好念书，毕业了垣业实习，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解垣山很轻地笑了一声，“这些年，我一直以你为傲，前些年还需要我心，现在是大了，方方面面都拿得手，但再大也都是我弟弟，我也说过无数次，只要你听话，我会永远拿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他知，哥哥总是很聪明，总是能听他的言外之意。

解垣山微蹙眉，抬手制止了他，一只手抵在耳边，了个询问的手势。

“当然没有！”秋听反应很大，说完看见解垣山淡然的模样，又知他是故意逗自己，心里委屈一酸，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这里陪了自己一天，不自觉又很动。

解垣山微微摇：“没什么大碍，你今天又和他说什么了？”

细微的不适过去后，周围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楚，秋听方才焦躁的状态也可见的消失了，恢复平日的从容与冷静。

秋听微怔，隐约间觉得他好像听懂了自己的话，可这回答似乎又和他想象中的拒绝不同。

解垣山只是看着他，很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秋听的状态越来越不对，才抬手替他将被提上，盖好。

解垣山：“你先担心担心自己。”

他连称呼都没了，解垣山扫了他一，却没表态。

“我这辈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哥哥，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永远都不会变。”

“……”

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凑过去抱住解垣山，整个人钻他的怀里，因为张止不住的发颤，可是双手却依赖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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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了？”

他的呼停滞，忍住心底的酸涩，一气装作轻松。

喝完，舒服不少，秋听鼻，转想要去找助听。

“别总想东想西的。”

“没有啊。”江朗觉得无辜，这一整天小少爷都在二楼没来过，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发起了烧。

说这句话时，他心如同擂鼓般剧烈急促，即便这句借由恩的告白只有他自己听得懂，可他却也不自觉地提起一丝期盼。

待秋听迷迷糊糊再次睡去，解垣山才得以自由，离开房间，对上正在外面等候的江朗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