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唔”了声，挪了挪，把转向驾驶室。

老太太手一指，瞪向陆文聿：“你别在我家待着！这里不迎你！去！”

“哎好好好，”姥爷仍不死心，“你……真改不了了？”

“咔哒”一声，陆文聿解了安全带，伏，用贴了贴迟野的额。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我无话可说。”迟野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袋，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彻底的疲惫和释然，他还生着病，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错，从来就没错过。”

迟野闻言，轻轻摇，倦惫但定：“改不了。”

饶是彭辉和小鱼怎么劝说，老太太都是一腔怨怒，迟野和陆文聿早不想继续停留，让彭辉把后备箱的补品搬屋里，陆文聿借“要去警局收尾”，带着迟野离开了是非之地。

陆文聿启动车前，背着迟野给于珍转了一些钱，摆托她后面几天照顾好老人，余的，算是给小鱼的零了。

“姥爷，你好好养，我给你带了补品。”迟野说，“我平时忙，不能常回来，好在你们可算知迟永国是个什么德行了，以后只要他一来，就报警，别再把他当好人了。”

迟野这才有时间瞧清她的样貌，个，偏胖，能看来年轻时有个很不错的底。

一个人，好不容易顺利和喜的人在一起，他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凭什么就要被他们这样苛责？

“我……”

陆文聿：“……”

只听彭芳忽然开：“迟、迟野，你先别气你姥姥了，她有血压啊。都是一家人，坐来，坐来好好聊聊……”

陆文聿正看着迟野呢，没料到彭芳还有这一，当即一愣，没忍住挑了挑眉：“……”

“那个……”彭芳脸上堆满笑，连忙腾一把还算净结实、且带靠背的椅，小心翼翼推到陆文聿面前，略带讨好意味，笑容灿烂但着实僵，“您坐，您先坐。”

陆文聿和迟野面面相觑。

陆文聿忧心忡忡，他扯过后排毯，把迟野裹得严严实实，行前买了一零，但俩人都不喜吃，所以很少，这会儿陆文聿只翻两三个小面包，和一瓶常为迟野备在车里的。

“不关他的事。”迟野说。

怎么打骂迟野，他都可以忍气吞声，但不能让陆文聿挨骂。

迟野已然没了力气再去。

末了，彭芳还假惺惺地挽留迟野，实则是对陆文聿兜里的钱抱有希望。

迟野这话听得彭芳心一惊，他和丈夫生意失败，欠了好几十万，儿又弱多病，她为了尽快还清债务，过上安稳日，必须通过迟野抱上陆文聿这个有钱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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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

这一刻，迟野清晰地觉到，自己和这个家，彻底隔了一无法逾越的鸿沟，鸿沟里装满了家人的漠视和不理解，装满了迟野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委屈和伤害。

姥姥像是故意气迟野一样，梗着脑袋，抱迟野同母异父的弟弟，温厚的大手一一拍抚男孩的后背，那怜的模样，像极了曾经怜迟野那般。

同为母亲，同为持家的妇女，于珍太清楚彭芳怎么想的了！想轻轻松松让迟野男朋友帮她还债？把人家当冤大？什么好事都让她想去了！门都没有！

“陆先生！来，坐这儿！地儿大！”于珍大力拍了拍通铺火炕，颇为豪迈。

明明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为什么没有人问，倒是个个打着为你好的幌随意骂他心上人。

迟野睁开了睛，他觉自己有烧糊涂了，脑转不过弯，不知陆文聿要什么，但陆文聿说什么他什么。

“过来，我贴一。”

迟野刚说一个字，就被老太太无打断：“你走！你气，你改不了，那就别再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你走！”

老太太愣在原地，姥爷圈瞬间红了，嘴蠕动：“小狗……别……”

说不尴尬是不可不能，但陆文聿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和分寸，笑着摇了摇，稳稳站在迟野侧。

陆文聿把车停在村边，朝迟野招了招手。

他一步步走到姥姥面前，再次将钱递了过去：“姥，姥爷，这五万，你们留着，怎么用我就不了。以后，有那俩人照顾你们，我就不回来惹你们烦了。”

姥爷拧起眉，不愿再看他和陆文聿，一浊气重重叹。